西岭慵懒地摇摆着尾巴出来,便看见隐藏在礁石后的墨青色身影。
那双眼睛幽幽地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就如深海中的幽灵。
西岭眉梢一挑,摆摆尾巴就朝着时罗游去。
时罗静静地看着西岭,浑身一动不动,唯有眼珠子顺着西岭移动的身躯慢慢挪动。
犹如一块沉默的、黯淡的礁石。
这种异样的模样令凑近的西岭浑身一顿,紧接着又出声道:“怎么,现在的你只会当在暗处偷窥的兽了吗?”
这幅颓废的模样,令西岭和其争斗的心思都生不起来。
果然啊,年轻兽就是心性不稳。
“……你别得意。”
墨青色的发丝挡住了时罗的表情,也挡住了他逐渐疯狂的眼眸。
“什么?”
西岭眉头一皱,看着不同往日的时罗,总觉得心头莫名其妙的不自在。
“喂,时罗,你今天怎么了?”
虽然争归争,斗归斗,争夺是雄性的天性,可时罗到底和西岭是血脉相连的兄弟,现在时罗的状况本来就不对劲,西岭也不会吝啬自己的关心。
呵。
假惺惺。
时罗喃喃道:“明日我要与你打一场,生死不论。”
这意思就是要在族外的领地来一场决斗了。
西岭闻言审视的目光扫向时罗,“你确定?”
不是他自傲,如果动真格的,只刚刚跨进四阶的时罗还真不会是他的对手。
“怎么?你不敢吗?”时罗倏忽抬起头来,原本清透的眸子早已被偏执与疯狂所占满。
西岭心头一跳,看着时罗的模样没有言语,片刻之后还是应了下来。
“明日太阳在头顶的时候,在海底断崖处,我等着你。”
时罗深深地看了西岭一眼,随后头也不回地游走了。
西岭眼底尚且带着些迷惑,静静在原地思虑着什么。
“怎么了?”
西岭一回头,眼底便被绚烂的蓝色占据,他眼中的凌厉变软,就连声音也与方才和时罗说话的语调不同,透着股黏腻的亲热感。
“青青,你怎么出来了?晚上冷呢。”
听着这种声音,司青总感觉自己好像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她默默远离了西岭伸过来的手,无视对方委委屈屈的眼神。
“方才是时罗?他怎么了?”
说好了对时罗没意思,她自然是不会去故意关注对方的,但奈何他俩在她家门口说话啊。
本来什么决斗啊都不关她的事,但司青心里头总觉得隐隐约约有点不对劲,一股挥之不去的危机感莫名其妙袭上心头。
不对啊,两只雄性决斗,她为什么总有股被威胁的感觉呢?
司青一贯相信自己的直觉,她曾经靠着自己的直觉躲过了末世不少的危机。
思来想去后,司青还是决定出来看看。
“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这小崽子又感觉心里不舒服了,找打呗。”
西岭心神都被司青牵引,见她关注时罗,便浑不在乎地说,“等我明天好好教训他,他就会安静下来不再闹了。”
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西岭暗道自己真是想多了。
“怎么?决定好了?”
东崖看着一脸阴郁的时罗,暗自发笑,真是一只蠢鱼。
这种兽,也难怪司青雌性看不上他,转而看上他哥哥。
不过若是不蠢,怎么才能给他乘虚而入的机会呢?
到时候趁这两兽打斗的时候,他将消息散播出去,鲛人王必定会出手,只要鲛人王离开鲛人族,兽父便可趁虚而入,将司青掳走。
时罗啊,时罗,你也算是有那么一丁点价值了。
东崖面上含着笑意,但眼底满是阴狠。
“到时候你将西岭引到断崖处,我兽父自然会出手将他除去,等西岭一死,鲛人族的年轻兽人无兽是你的对手,你还怕得不了司青的芳心?”
是了。
但是,时罗却说道:“不必虎鲨族长出手,我自己会将他了结。”
东崖一怔,接着在时罗看不见的地方面上扬起一丝不屑的笑。
都要狠下杀手了,事到临头却还守着自己心头一点点底线,真是假惺惺的。
也罢,正合他的意。
就等明日,那只雌性就会落入他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