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煮的粥很好喝。比阿姨煮的好喝。不是因为技术,是因为她在。”
沈时晚一张一张地读下去,读到眼眶红了,读到眼泪滑下来,她没有擦。
“你什么时候写的这些?”
“想你的时候。”
她转过身看着他。“你每天都在想我?”
他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睛里写的是“是”。每天。每时每刻。从十六岁到现在,没有停过。
沈时晚伸出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在耳边,很快,和十年前在走廊里撞到她的那天一样快。
“傅司珩。”
“嗯。”
“以后想我的时候不用写便利贴。”
“那写什么?”
沈时晚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跟我说。”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现在?”
“现在。”
他看着她的眼睛。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之间,像一条银色的河。
“今天你在书房看那面墙的时候,我想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你。但我不敢。”
沈时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还有呢?”
“今天你煮粥的时候,我在厨房门口看了你很久。你系围裙的样子很。”
“还有呢?”
“今天你出门的时候,我在阳台上看着你的背影。你走到楼下那棵槐树旁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我不知道你看了。”
“每次都会看。”
沈时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这个人——把每一个她不知道的瞬间都记住了,写在便利贴上,贴在那面墙上,贴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心的最里层。
“傅司珩。”
“嗯。”
“你不用变强了。你已经很厉害了。”她踮起脚尖,嘴唇贴在他的眼睛上——他的右眼,他的左眼,他的眉心,他的鼻梁,最后是他的嘴唇。
“你从十六岁就配得上我了。”
他没有说话。但他把她抱得很紧,紧到她的肋骨有些疼。她没有推开,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闭上眼睛。
月光还在,便利贴还在,那面墙还在。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他不用再一个人写便利贴了。有人会来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