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朋友圈设置的是“最近三天可见”，只有一条动态——昨天转发的关于学校图书馆新书上架的通知。

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林初晚又打开和方悦的聊天框。

林初晚：方悦，你认识苏晚吗？

方悦：年级第二？不太熟，但我知道她的一些事。

林初晚：说。

方悦：她喜欢去图书馆，几乎每个午休都在那儿。

方悦：还有，她参加了学校的广播站，每周四中午播音。

方悦：怎么，你要追她？

林初晚：我是女的。

方悦：那就你要帮她追别人？

方悦的直觉准得离谱。

林初晚：我就是想认识她。

方悦：行吧。你可以在她播音的时候去广播站找她，以“建议”或者“投稿”的名义。

方悦：这样比较自然。

林初晚想了想，觉得是个好主意。

周四——也就是后天。

她把这条信息记在了备忘录里。

第二节课下课，林初晚去接水的时候，路过一班门口。

她故意放慢了脚步，往教室里看了一眼。

顾辞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在做题。他穿着校服，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袖子也扣得整整齐齐。他做题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笔尖在纸上移动的速度很快。

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标准的学霸”——严谨、认真、一丝不苟。

林初晚正看着，注意到顾辞旁边座位上的女生在看他。

那个女生的表情，林初晚太熟悉了。

——就是那种“我在偷看你但你千万不要发现”的小心翼翼。

那个女生长得挺好看的，不是苏晚那种温柔型，而是更明艳一点的长相。她假装在看窗外，但余光一直在顾辞身上。

林初晚皱了皱眉。

这个人是谁？

她退后几步，躲到了走廊的拐角处，掏出手机给方悦发消息。

林初晚：方悦，一班顾辞旁边坐的那个女生是谁？靠窗那一列，第二排。

方悦：等等，我问问。

方悦：叫沈听晚。一班副班长，成绩也很好，常年年级前十。

方悦：怎么了？

林初晚：她是不是喜欢顾辞？

方悦：你怎么看出来的？

方悦：很多人都有这个猜测，但没有实锤。她确实经常看顾辞，但从来没表现过超出同学范围的好感。

林初晚：嗯。

林初晚把手机收起来，陷入沉思。

目前的局势是这样的：

顾辞暗恋苏晚。

苏晚暗恋顾辞。

沈听晚疑似暗恋顾辞。

如果沈听晚真的喜欢顾辞，那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叮！任务对象分析中……”

“目标背景调查结果：沈听晚，女，18岁，一班副班长，成绩优秀，无恋爱史。”

“她对顾辞的情感倾向：好感度87/100。”

“建议宿主：沈听晚可能是‘贤者CP’的干扰项，也可能是‘催化剂’。请宿主谨慎处理。”

系统说的“贤者CP”，是系统对顾辞和苏晚这对的代号。

干扰项？催化剂？

林初晚琢磨了一下这两个词的区别。

干扰项就是来搅局的，会让任务更难完成。催化剂就是能让两个人更快在一起的——比如，沈听晚如果公开对顾辞表达好感，苏晚可能会因为吃醋而主动出击。

但这太赌了。

万一苏晚不仅不吃醋，反而退缩了呢？

林初晚摇了摇头，决定暂时把沈听晚这件事放到一边，先按原计划推进。

她回到教室，段衍还在座位上，正在看一张物理卷子。

她在他旁边站了两秒，他抬起头。

“怎么了？”

“一班有个叫沈听晚的女生，你知道吗？”

段衍想了想：“听过这个名字。一班副班长，成绩不错。”

“她好像也喜欢顾辞。”

段衍的表情没有变化：“所以？”

“所以我们的任务可能比想象中更复杂。”

段衍把卷子放下，转过椅子面对她。

“我问你一个问题，”他说，“系统的任务是‘撮合顾辞和苏晚’，还是‘让顾辞和苏晚在一起’？”

林初晚愣了一下：“有区别吗？”

“区别在于，”段衍看着她，“如果只是‘撮合’，那我们只需要让他们互相表白就行。不管有没有沈听晚，只要顾辞和苏晚在一起了，任务就完成了。但如果任务是‘让他们在一起’——意味着要确保这段关系稳定长久，那沈听晚就可能是个问题。”

林初晚看着段衍，有一瞬间的失语。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区别，但她没想到段衍会想得这么深。

他看起来明明是一个“不想动脑子”的人。

“系统说的是‘撮合’，”她说，“目标是促成表白，不是包办婚姻。”

“那就结了，”段衍转回去继续看卷子，“沈听晚喜欢谁，和我们没关系。”

他说得对。

但林初晚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回到座位上，脑海里还在回放刚才的那个画面——沈听晚偷看顾辞时的表情。

那种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发现的目光，不像是“有好感”，更像是……已经喜欢很久了。

今天的信息量有点大。

林初晚盯着黑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拿出手机，打开系统。

她在“搭档聊天”里发了一条消息。

林初晚：今天和苏晚加上了微信。周四我会去广播站找她，进一步拉近距离。你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过了一会儿，消息显示“已读”。

又过了一会儿，段衍回复了。

段衍：没有。

一个字。

林初晚盯着那个“没有”看了几秒，不知道是该失望还是该生气。

段衍：不过顾辞今天往我们班门口看了两次。

林初晚：？？？你怎么知道的？

段衍：我看到了。

林初晚：他看的谁？

段衍：不知道。但两次看的都是同一个方向——你座位那边。

林初晚的手指顿住了。

她座位那边？

她转头看了一眼——她座位靠窗，旁边是方悦，后面是段衍。

顾辞看的是她们三个中的谁？

如果是方悦，那事情就完全变了。如果是段衍，那也说得通，毕竟段衍也是学霸。如果是她自己……

不可能。

她和顾辞没有任何交集。

林初晚：你觉得他看的是谁？

段衍：不重要。

段衍：重要的是，他开始关注我们班了。这说明我们的计划已经在起作用了。

林初晚想了一下，觉得段衍说得有道理。

顾辞关注七班，不管是因为谁，都说明他和七班之间产生了一种“联系”。只要这种联系存在，创造出他和苏晚的偶遇就更容易了。

林初晚：那接下来怎么办？

段衍：等。

段衍：别太急。你不是说时间表排到了周五吗？

林初晚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了一下。

他居然记住了她的时间表。

“叮！搭档聊天活跃度提升！信任值+3。当前信任值：22/100。”

林初晚关掉手机，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课堂上。

但她的余光，又一次不自觉地飘向了身后。

1.5米。

这个距离，好像没有前几天那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