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边好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一直坚定不移地贯彻着“没事别惹事儿,有事别怕事儿”的原则。
所以对于陈锡昭那天的话,她也就没怎么太往心里去:谁知道陈大少哪天突然心血来潮抽哪股风啊,索性不如自己就来个“任尔东西南北风”。
果然接下来一连几天,陈锡昭都没再出现过。
边好心情不错,路过报刊亭时顺手买了份报纸,打算重拾信心,再接再厉。
H市这么大,她就偏不信还找不着一家适合自己的开店的铺面了。
这一翻,恰巧就看到前几天铺天盖地报道的鸿盛董事长分手大戏出了精彩后续。
有狗仔在前些日子的某个晚上蹲点时撞到了低调去医院探望陈锡睿的陈大董事。
哥哥探望生病住院的弟弟,实属人之常情,当然再正常不过。
只是这期间被抓拍到和方曼的暧昧互动,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照片并不十分清晰,看得出拍摄距离似乎很远,但也足以辨识出一对主角的身份——
两人距离很近,似乎正在低声交谈,在某几张照片中,头甚至交叠到了一起。
俊男靓女站在一块,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还是很养眼的。
媒体根据这组照片,进而推测出陈锡昭和乔颜分手,正是由于“老情人”方曼的缘故。
之后抖出两人在国外时同窗相恋,后被其父半路“横刀夺爱”的豪门秘辛。
甚至还详细地用了足足半个版面来分析陈锡睿和陈锡昭的相似度,精彩堪比八点档的狗血台剧。
边好看到这些爆料,脑中第一时间浮现的,就是方曼在跟陈锡昭说话时,那种微微的嗔意,还有眼角上挑的风情。
她忍不住想,说不准陈锡睿还真是陈锡昭的儿子呢。
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岂不是无意中还帮着促成了一桩父子相认的美事?
边好细细一琢磨,越想越觉得可乐——
这尼玛简直就是一出老子儿子相互戴绿帽子的家庭伦理大戏啊。
又想到陈锡昭他老爸陈永耀英年早逝,若是看见这张报纸,难保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边好脑子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各种神展开的猜想,手机忽然响了。
韩闯在电话那端说:“边老大,人员已经就位,酒店是姗姗和耗子订的,就这周末你看成不?”
边好爽快答应道:“效率够快的啊,周末对吧,我没意见,你们商量好了给我个具体的时间地点就成。”
韩闯说:“那就下午四点,在西道口新开的那家宁林酒店,哥几个都已经迫不及待要见你了。”
边好咧着嘴说:“好嘞,帮我捎个问候,回头见。”
挂了电话,边好心里头那个美啊,就跟彩票中了头奖似的——
一想到老同学即将见面,连脚步都开始打飘,简直想在马路中间高歌一曲,再来段霹雳舞,重温一下年少轻狂的岁月。
至于那些个什么陈大少葱大少蒜大少,这会儿早就通通被甩到脑后边儿晾着去了。
一晃到了周末,边好骑着新买的电瓶车奔赴约定的地点。
进了酒店,边好刚一走过去,耗子就站起来笑嘻嘻地撺掇道:“集体起立,让我们用掌声欢迎我们附中一枝花的到来。”
在座的几个人纷纷站起来应喝,葛珊珊上前一步将她拉过去,说:“等得望眼欲穿的,可算把你等来了。”
边好挠挠头,笑着说:“没想到你们都来这么早,路上有点堵车,我这没迟到吧?”
葛珊珊故意板着脸说:“迟到了,这顿饭你迟到了至少八年,赶紧自罚三瓶谢罪。”
边好说:“敢情今儿这顿是鸿门宴啊,一上来就搞单人批、斗,说好的要保持内部团结呢。”
耗子赶紧打圆场:“行啦行啦姗姗,别上来就搞狠的,把人给灌翻了,待会儿谁来控场啊!”
韩闯也跟着说:“喝酒的事儿先不急,边老大,你看看谁来了。”
边好顺着他的视线一看,边上坐着一个儒雅的眼镜精英男,她瞄了半天,愣是没认出是谁。
那人有点儿窘迫地自我介绍说:“我是二班的邱子俊。”
这下边好当然有印象了,这人正是韩闯那天提起自己那段光荣“黑历史”的男主角。
韩闯说:“当初你退学,子俊同学可没少来找我们打听你的消息,今天正好可以好好叙叙旧。”
边好心说二闯这臭小子,忒没眼色,叙什么旧啊,聊聊当初把人家堵墙角的感受么,擦!
她打着哈哈掩饰尴尬道:“这么一比较一看,我当初的眼光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嘛。”
话一出口,整桌的人都炸开了锅。
伍凯打趣道:“我怎么觉着哥几个今天来的这么多余呢!”
耗子挤眉弄眼地说:“踩一群捧一个,你这就太不厚道了,我老婆可还在这儿坐着呢。”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正在兴头上时,突然从吧台走过来一个服务生,说:“不好意思打扰了客人,我们这里是禁止自带酒水的。”
耗子皱眉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带都带来了,你不能让我们光瞪眼喝不着吧。”
服务生也颇为难地说:“这是酒店的规定,我们也只能执行,如果被发现了我们是要扣钱的。”
他说得挺诚恳,这就有些不好办了。
正在棘手之际,服务生忽然指着一个方向说:“我们老总来了,就在那边,要不我去帮你们请示她一下?”
大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是个挺美的女人,瘦高个,长发及肩,酒红色的羊皮小外套。
边好远远看着,就觉得十分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等到人走得近了,才发现居然是刘琳。
刘琳很快也认出了她,微笑着招呼道:“边小姐。”
边好挺意外地说:“原来这家店是您开的啊,我之前还真不知道。”
刘琳说:“刚开业没多久,没关系,现在知道了,以后可以常来捧场。”
又跟一边的服务生说:“这桌是我朋友,菜品酒水的消费记在我账上,待会儿好好招待着。”
边好吃了一惊,赶紧站起来拉住她说:“刘小姐……“
刘琳回身扣住她的手说:“这么叫太生分了,以后叫我琳姐吧。”
边好微微一怔,只得笑着说:“琳姐,这样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