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诚沉默地将车往前开走了。
进了家门,边好重重仰倒在沙发上,冲着天花板哀嚎了三声。
边小北忽然扑过来问:“阿好,舅舅真的是爸爸么?”
边好险些被吓了一跳,对他的问题有些哭笑不得:“你觉得呢?”
边小北摇摇头。
边好问:“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还说自己长得像他么?”
边小北点点自己的小脑瓜,一本正经地说:“直觉。”
又说:“其实我认为,我比他还要更帅一点。”
边好呕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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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周末,边好跟人联系好了去看门市。
到了地方,地点环境连同面积大小都很满意,就是价格上略贵了些。
屋主不勉强,也丝毫没有让价的意思,只说:“不急的,您再回去考虑考虑。”
很明显,这地方势头硬,不愁租。
边好又白跑了个空,往家走时,想想户头上的积蓄,再怎么心宽,也不免有些气馁。
这几个月大大小小的门市她也看过十几间,到现在为止却始终毫无所获。
在H市创业很难,这也是在料想中的,早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如果不是为了小北,她是无论如何不会再回这里来的。
旁边不知道从哪冒出辆面包车,一直尾随在她身后,嘀嘀个不停。
边好捋了把头发,心里烦躁得不行,忍不住回头骂了句:“我擦,哥们你这是要起飞啊。”
话音未落,里面的人探出头来,喜出望外地冲她喊道:“边老大,还真是你,我就说看着像!”
边好眯眼看了半天,终于咧嘴一笑:“二闯!”
韩闯赶紧跐溜一脚停了车,说:“往哪去这是,上来上来,我捎你一段。”
边好也不客气,乐呵呵地拉开车门跳上了车。
等在座位上坐稳了边好才发现,韩闯居然高出自己将近一头。
她忍不住笑着骂道:“我擦,敢情你这是吃了大力丸了?几年功夫不见怎么就从豆芽菜基因突变成金刚了。”
她记着韩闯上学时蔫蔫巴巴的瘦,总是被高年级的欺负,后来就开始跟在自己屁股后头老大老大的叫。
韩闯听她这么说,挠挠头,笑得一脸不好意思:“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高中毕业那会儿就一直长,停不下来,胳膊都快有以前两个那么粗了。我学习成绩也不好,我爸就让我接他的班,跟着他跑工程货运。”
边好锤了他一下说:“还真应了那句话,傻人有傻命!对了,你跟小五子他们还有联系么?”
韩闯一听,嚷嚷道:“伍凯那小子别提了,也真是够倒霉的,开个修理铺叫地头蛇给砸了,他去找人理论,结果动起手来把那人打成重伤,进号子里蹲了两年,年初才放出来的。”
边好听得直皱眉:“这小子,脾气还是像上学时那么冲,你们也不多劝着点。”
又说:“葛姗姗呢,她跟耗子最后成了没有?”
韩闯乐了,说:“这俩冤家,大学没毕业就奉子成婚了,小日子过得蜜里调油的,成天往死里虐我们这群单身狗。”
边好说:“行啊,耗子是个靠谱的,葛姗姗跟了她妥妥的错不了。”
韩闯说:“咱们班这些人里头,最出息的就属宋瑶了,人家现在可是大明星,三天两头上电视,嘿嘿,不过要我说嘛,边老大你长得比她好看。”
边好连连摆手,装模作样口是心非地说:“得了得了,拍马屁也不嫌爪子疼。”
韩闯说:“真话,你别不信!你还记不记着当年,你相中隔壁班学习全年级第一那个四眼,放学让我们几个去传话,吓的那小子三天没敢来上学。”
边好脸皮再厚,被他提起黑历史也有点尴尬,一手肘子挥过去:“就你特么记性好!”
韩闯也不恼,一边笑嘻嘻地躲,一边说:“你走了之后,那四眼到是还挺惦记你,来找过我们好几次,问你的消息。”
边好叹了口气,有些唏嘘地说:“家里那时候出了点事儿,一句两句也说不清,反正是我对不住大家。”
两人热火朝天地聊了一路。
临分开时,边好说:“改天叫上小五子葛姗姗他们,同学几个一起聚聚。”
韩闯拍着胸脯打保票说:“好嘞,这事儿就交给我,包管办妥。”
偶遇老同学这件事儿,让边好的心情很快拨云见日,之前的沮丧都跟着一扫而光。
路过家门前的糕点店,边好拐进去给小北买了块今日特惠的翻糖蛋糕,喜滋滋地往家走。
结果进门一看,边小北和陈锡昭都在沙发上排排坐。
边好惊得就差把蛋糕直接扣地板上了。
边小北眨巴着眼睛很无辜,没有一点当了叛徒的自觉,说:“我回家时看到叔叔的车停在楼下,就让他一块进来了。”
儿砸你这是引狼入室啊!边好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