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谢谢您,谢谢您!”那几个男人如蒙大赦,没再留下吃掌柜的给他们准备的一桌饭菜,他们本来也没想诚心找回那个灾星,便也闭口不提要找人,只管忙不迭地离开了去。
“我有事情要说,我们先回房。”向颜之对几人道。
回了房间,黄明昏还停留在向颜之刚才拿出玉牌时的身心舒畅感,她走到向颜之面前,神采飞扬却带着点疑惑说:“向颜之你可以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和镇北王有交情。”
向颜之狡黠地笑了笑,“交情没有一点,只是刚好有玉牌。”
黄明昏顿时明了,锤了锤她的肩,由衷道:“厉害!”
“不过……,如果他们是南方的逃兵呢?”
“南方的逃兵就拿摄政王的喽。”向颜之从兜里又拿出了块玉牌,只不过这次的色泽较上一块来说,更暗淡些,上面刻着,“南军”。
“差点忘了你是干什么的了。”黄明昏抬起袖子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她听见向颜之提起摄政王,没话找话道:“可那镇北王听说是个阎王罗刹,你这样冒用他的牌子,没事吗?”
问这种话可不是黄明昏的风格,她胆子何曾这么小过。
向颜之奇怪地看了黄明昏一眼,“摄政王脾气就好吗?”
黄明昏只是嘿嘿两声,手往向颜之袖子里掏去,“我看看是不是还有传国玉玺。”
“这倒没有。”向颜之摇了摇头。
“为什么?”
这声问句来自所有人,他们的眼睛里都明晃晃着写着,“羽林军和南军的令牌都有了,差一步就能称霸天下了,怎么就放过了它呢?”
连宋言脸上也带着疑惑。
向颜之“啊”了一声,似真似假道:“看来我是我们当中混得最差的了?毕竟我从未见过那东西。”
“或许是最清白的。”黄明昏笑得不行了,她一语道破。
此话一出,除了向颜之以外和还在哈哈大笑的黄明昏,其余三个人都下意识低了点头。
向颜之挑起眉,把手里的玉牌都收回去,把话题引回来,说:“好了,说正事吧。”
“刚才的那几个人,说是受山口县的县令的命令来办事,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有蹊跷,毕竟…”向颜之端着下巴沉思着,似乎在组织语言。
“毕竟那三个人也没多想把孩子找回去的样子。”宋言接上了向颜之的话。
向颜之认可地看向他,点了点头。
“可那顶多说明那三个人不算好人。”黄明昏还是有些疑惑。
于是向颜之补充道:“他们也说了那是县令的独子,但对这件事他们看上去着实没有那么上心,这说明就算没找到人,也没有什么严重后果。”
“没有严重后过说明那县令不会责难他们?”黄明昏似懂非懂。
向颜之嗯了一声,“没错,他们那位县令这时候可能腾不出手来处理内事,这说明这个山口县的疫病已经有些严重了,疫病并不算小事,还是在这种时候,朝廷专心战事,并无闲心安置难民,民众会不满,引来混乱,山匪寇贼便容易乘虚而入。”
向颜之点到为止,“我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们,南方已经乱了,而且比我们意料之中的更乱,大家,要小心行事。”
“嗯。”
他们并没有在客栈逗留太久,收拾过行囊后,便继续前行。
因为那三个男人口中的话,几人没有选择穿过山口县的路,走的是另一条,穿过一片树林,翻过前面的一座山,便可直接绕过山口县。
这片林子不算太大,但树木多而密,有些地方留着捕猎者留下的陷阱和捕兽夹。
几人停留在泉水边往水囊里灌水,黄二黄三将灌满水的水囊系回腰间,走到不远处给拴在树下的驴喂干草。
黄三站着,黄二则蹲在树边,不知道又从哪里弄来一颗小苹果正在喂他的驴吃。可能是这几日舟车劳顿,都未曾好好休息,黄二和他油光水亮的驴相较,竟有些面黄肌瘦,嘴唇苍白。
向颜之用手鞠起一捧水来往脸上拍完,正定定地盯着那清澈见底的泉水,就听见黄明昏说,“翻过前面那座山,我们把驴子换成马吧,我想早点到。”
原几人说是赶路,但向颜之的师傅并没有限定时间,让她们只要把东西送到地方就行,要稳但并不要求快。
但快点也行,向颜之朝黄明昏点了点头,说:“行。”
黄明昏点了点头,转头朝黄二黄三走去。
她刚走,向颜之就又把脑袋转回去,双目游离着,盯着那泉水,呆呆地看。
直到宋言走到她身旁坐下了,向颜之都未察觉。
向颜之感觉自己肩膀被轻轻戳了两下,才回过神,转过头,看见是宋言站在她的侧身后,一只手放在身侧,另一只手正抬起来戳戳她。
向颜之露出一个笑:“怎么了?”
宋言走到她身旁,也坐下了,他看了一眼刚才向颜之对着发呆的泉水,顿了一下,转头朝向颜之看去,问:“你是不是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