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远支吾地提醒，向颜之这反应过来，那张纸却已经被她抓得有些皱起。

“真是抱歉。”向颜之说着，伸出手将纸张抚平，顿了几秒钟，还回去。

向颜之深吸一口气，问，“你们，当时亲眼见到了这给你们……，给你们写这纸条的人吗？”

岳石奇怪地看了一眼向颜之，“当然见到了，这纸条就是摄政王给我们写的。”

“当着你们的面写的？”

岳石的语气有些得意，“对啊，墨还是我帮镇北王研磨的。”

“你们可见到了他的样子？”

明明凭一个笔画，就能认出那个人，向颜之却在看见了名字之后还要问相貌，她分辨不出自己究竟是太过小心，还是什么其他。

这个时候，五个小伙子中那个年纪最小的插话了，他的语气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似乎还在回味那一天，“当然见到了，我记得很清楚，我原本以为镇北王是个少年老成的将军，没想到，他长得仪表堂堂，更像是我邻居家的哥哥！”

向颜之点了点头，想再问些什么，却看见赵知远怀疑的目光又朝她射过来。

她勉强露出一个笑，对几人说，“既然镇北王让你们到羽林军中去，这一路上都这样空着肚子，并不是办法，更应该吃饱才对，”

向颜之说完，抬起手，招呼站在旁边的伙计过来，让他带五人去填饱肚子。

五个人无一例外，都推脱着，向颜之开着玩笑，“还不缺你们一口饭。”

等到几人终于被劝走了，只留向颜之一人站在原地，她呆了半响，还是□□完活的姜平给戳醒的。

“干吗？”向颜之心不在焉地反手把姜平的手给拨开。

她还在脑中反复描摹着刚才看见的那张字条，总觉得需要再证实一遍，毕竟这件事真的有些不可思议，她抬起头，到处寻找着刚才几个人的身影。

“你怎么了？”姜平随着向颜之的目光看过去。

向颜之突然将头一转，盯着姜平，问：“你知道宋言是谁吗？”

姜平卡了一下壳，反应了两秒，说，“宋言就是宋言啊。”

“那你可知道，镇北王的真名，叫什么？”

“我……，我……”姜平彻底说不出来话了，两秒后，他捂着嘴，伸手指着向颜之，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像是在猎兔子，向颜之一言不发，仅是盯着姜平看。

没过几秒，姜平举了白旗，败给永远从容的向颜之，他弱弱地问：“你知道了？”

向颜之不回答，把眼神收回来，反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姜平两只手绞在一起，“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没认出来。”

“废话，那个时候他带着我给他贴的假脸。”

“是，是在那一晚的客栈，客栈里。”

向颜之回忆着姜平口中的那一晚。

“我，我见了他的真容，一时间觉得这人实在眼熟，那张脸实在少见，我当即确定了一半。”

“另一半呢？”

姜平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地说：“另一半是他看我的眼神，就是那个时候，我拿走了你买给我的糕点，他好像，也想吃，就，很生气的看着我，我一下子想起好多年前，宫里举办围猎活动的时候，他也这样看过一个人，我记得那个眼神。”

“谁？”

“我有点忘了，是个男的。”姜平如实说道。

“那我上次，在军营中，见到的那个自称镇北王的人是谁？”

向颜之之所以会一而再再二三地反复确认，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她记得自己和镇北王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许多年前，她终于征得师傅同意，第一次和黄明昏，姜平，一起押送货物到北凉去的时候，为了打通关口，一个携着镇北王令牌的的男人帮了他们许多，向颜之就是通过那次机会，才记住了镇北王的领牌，并回去复刻了一个，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那个男人的脸上也经常蒙着黑布，可向颜之记住了那人的眼睛，和宋言的，完全不是一种风格。

且那人和师傅联系密切，向颜之曾在师傅的书房，看见过那男人给师傅传递的密信。

向颜之明明记得，那密信的落款，写的是“阿庭”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