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止是黄三震惊了,宋言和向颜之也朝黄明昏看去。
黄明昏看出他们的疑惑和惊异,再一次点了头,“是真的,能解百毒。”
那跪在地上的男人听见这句话顿了一瞬,他的头低了两秒,又一下子抬起来,朝着黄明昏说:“姑娘您说得没错啊,就是这个,求求你们了,帮帮我吧。”
黄明昏看了一眼向颜之,凑到她耳边说,“那带东西是给你的,你说给不给他?”
向颜之惊了,但还是保持着一副自然的神情,她的声音被刻意压低但尾音上挑:“不是?真的有啊?”
黄明昏:“对啊,我刚才瞄了一眼,确实是看见了。”
那男人的眼神从黄明昏身上转移到向颜之身上,跪着移动到两人面前,他边抹眼泪边说:“求求你啦姑娘,我知道你能帮我的,我求你了,我还有家小,我真的不能死啊,我一死,我的两个女儿肯定会被她们后娘送到窑子里去的……”
这句话让几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向颜之朝黄明昏摆了摆手,“拿出来给他吧。”
那男人本来还要请求的话堵在了口中,怔怔地望着她,似乎并没有想到眼前这人会这么利落。
“给他?”黄明昏挑起眉毛,朝向颜之确认了一遍。
向颜之:“嗯,反正我们暂时也用不到。”
“行。”黄明昏没再说话了,上前去翻那个麻袋。
黄明昏口中珍贵无比的药物,在那个麻袋里并没有得到多少不同于其它东西的待遇,甚至没有稍微别致一点的包装。她伸手把那东西拿出来,看准了扔给那个男人。在男人急急忙忙谢过她们翻身上马后,黄明昏还不往朝那背影喊:“这种山路上不是你骑马的地方!!!”
那人离开后,几人牵着驴子慢悠悠地晃下山,山道太窄,容不下多人并排着走,黄三和黄明昏走在前面,宋言和向颜之落在后面,宋言牵着驴子,对向颜之道:“现在头还会难受吗?”
向颜之摇摇头:“刚才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晕,现在不会了。”
听见向颜之说现在正常了,宋言放了心,他突然不经意地问向颜之,“刚才那个药,值很多钱吧。”
听见宋言这句话,向颜之笑着看了他一眼,“怎么了?钱花光了?”
向颜之的笑容透着些长辈的慈祥,好像宋言说不够,她就要拿出钱来递给他,说“省着点花啊,父母赚钱不容易。”
宋言面色一滞,甩掉自己的胡思乱想,连忙说不是,他端着无辜的脸对向颜之道:“就是,就算我们不用的话,也不一定要给他啊。”
宋言对那个男人没有好感,就算他嘴上真的说的自己有多么的可怜,特别是在那男人往前差点扑上向颜之的时候,宋言用尽了十足的忍耐力才没上去把他踹开。
向颜之明白他意思了,她看着宋言,说:“这些药毕竟是别人送给我的,这样的东西我既不会转手送给别人,更不会脱手卖掉,给他是因为他确实是很需要。”
向颜之说完,还注视着宋言,仿佛在问他,理解自己的意思了吗。
宋言点了点头,他也看着向颜之,“是每个人送的东西都会这样吗?”
都会得到这样被好好保存起来不被扔掉的命运吗?
向颜之扬起嘴角:“对啊,不过———”
宋言问:“不过什么?”
向颜之:“仇人送的就不一定了。”
宋言心道当然啊,谁会把仇人送的东西给留着,别说仇人了,他和阿庭的关系一直像是兄弟一样,曾经有一次因为一些事情闹别扭的时候,阿庭直接把自己送他的那把剑给折断了,不过自己也把阿庭送自己的弓给折断了就是了。
可都已经是仇人了为什么还要送东西?
宋言心里这么想着,也这样问出来了。
哪知道一向无话不答的向颜之摊了摊手,“这我哪知道?可能是欠揍吧。”
看来向颜之被仇人送过东西,宋言心里想。
走了半个时辰,几人终于到了城门口。
向颜之望见比平时多的官兵守在城门的两侧,一个一个地拦住过路的人,盘问他们几句话,不禁在心里感到些奇怪。
向颜之思考了两秒钟,对众人道:“这些药,还有,这个。”向颜之拍了拍他们此行的目的———那个被层层包裹起来的檀木盒子,说:“找个地方先埋起来吧,待会儿这些东西一定会被打开来检查。”
虽然是商量的语句,但向颜之说完,便已经开始在寻找周围适合掩埋物品的地方了。三人并无意见,听见向颜之的话,都开始转着脑袋在周围寻找目标地。
几人往回走了一段路,终于找到一个适合安放东西的地方,挖了土,将两袋东西分开埋。
向颜之:“我们留两个人在这不远处看着这些东西,另外两个先进城,探探情况,实在不行的话,就再找其他方法进去。”
黄明昏点头:“这倒也是,今日城门口突然出现了这么多侍卫,想来是出了什么事,这样也好。”说完,她抬头看向颜之:“我先留在这吧,你……”
她迟疑的眼神看了看宋言,又看了看黄三,似乎是在思考要让哪一个留下来和她一起。
“我和颜之一起去。”宋言在黄明昏还没做出选择的时候趁机说。
黄明昏看宋言的眼神有些复杂,带着不放心,显然,她很不信任宋言,“你……”
向颜之让她放心:“没事的,我们先走了,再拖下去就没时间了。”
哪知道这时候黄明昏却突然起了反骨似的:“宋言留下,黄三,你陪颜之去。”
她正愁没时间单独和宋言,好好聊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