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也确实很给力,并没有给他好脸色,漠然地看着他。
那封信,沈听白也并不在意是什么内容,有时候放下一点,也是对他自己的缓刑。
“我说段警官,咱也折腾这么久了,你不累啊?”沈听白也没指望,他能回答自己,开始唠叨,“你除了冷着个脸,像我欠你八百万一样………好像是欠着了点儿,但你要是介意四年前的事的话,我道歉还不行吗。”
听着他的喋喋不休,段时好像真的在他脸上看见了疲惫。
四年的时间,确实可以歇停很多东西。他们好像总是曲折的,隔着一道密不透风的墙,背对着背,谁也看不到谁。
“我没介意。”段时打断他。
沈听白愣住,神色在几秒过后变得微妙,眼里燃起了星星之火般,突然就变得很亮了。
“是你揪着不放。”
“那你又没和我说清楚,”沈听白站直了身子,“我也不指望你不介意过什么。”
沈听白忽然朝邹鸣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人还在,便转身上了车。可能是怕段时这混蛋又来扒门,他很快就关上了。
结果这混蛋自己绕到副驾驶拉开了门上车。
“………?”沈听白力竭地看着他。
“走。”段时幽幽开口,“我跟着你。”
白色轿车汇入大路车流,在好几个地区辗转着。沈听白大多只是远远看上半个小时,再确认了那几个保护对象没有任何危险的时候,便开车回到了自己的咖啡店。
店面不大,有顾客来的时候,沈听白也是一个心大的主子,不收钱。
在国外当兵的那段时期拿到的钱就够他玩一辈子了,用老板的名义开个店,只是单纯图个闲。
他的店面只是一个旅途中歇脚的小站点,不收费,也不求什么。只是想让匆从而过的客人,不会没有慢走不送。
沈听白认真办事的时候,把段时忽略了整整六个小时,一直回到店门口将近凌晨两点,他才发现段时还赖在他车上没走。
“……想怎样?”
看手机的段时没有什么反应,低着头大有一种我还不想鸟你的意思。
沈听白要牙切齿还不能怎样,真动手了算他袭警,于是沈大兵窝着火把自己炖了一分钟,才解开安全带下车。
段时看了一眼被用力摔上的车门,也下了车。
沈听白现在只想回店里睡觉,完全没在意下了车的段时。
他的任务很流水线,除了确认那几个大佬的安全,就是监视有没有什么反常的情况,偶尔有空闲时间的话,就在店里坐着。
作为主要目标的宋九郡,沈听白是在一天内能拜访三次以上的客户,这也导致宋九郡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特别清楚。
沈听白有点懒,二楼原本的杂物间被他改成房间了,图个方便的习惯还是改不过来,他也不是什么添置多余物件的人。
床靠在角落,落地窗边就是桌子和沙发,卫生间在床对面,外加门口一个鞋柜,就没了。
沈听白上楼刚换完鞋,突然想起什么东西,转个身的功夫就撞到了立在身后的玩意儿。
房间没开灯,暗的很。
沈听白迟钝地看着面前的人影,似乎意识到什么,脸色微变。
他并没有对段时设防,同样的,他也没想过段时有一天会跟着他进来。
而这位公正而光明的警察,也学会了不尊重人的意愿。
一个并不加于设防,一个便如愿像隐匿的影子。
互相折磨着,却也在慢慢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