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白靠在车门上,远远地看着跑到外面来,就为了看个海滩风景的邹鸣,默默点了根烟。
要不说这里的风景适合在晚上看呢。
他看两眼上黄浦江在月色里泛着涟漪的水纹,又看两眼周边看风景的人群,他这格格不入,叼着根烟消愁的样子,他自己都要伤感了。
偏偏这节骨眼上,还来了个不该来的人。
沈听白承认自己和段时这段孽缘有爱也有恨,但他现在巴不得对方能死两遍。
“你来干吗?”沈听白漫不经心地开口,烟雾缭绕间,那张熟悉的帅脸在眼前放大。
可惜还是冷冰冰的。
沈听白就两个愿望。
一是看见段时脸上有别的表情,二是看看这人有没有心脏。
也可惜,段时并不愿意满足他任何一个。
这傻逼和出家的和尚一样,无情无欲到沈听白怀疑这人是不是机器造的。
“哑巴了?”沈听白睨着他。
段时听到他这话,愣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你没看信?”
“扔了。”沈听白似笑非笑地走近他,将烟吐到他的脸上。炫赫门的烟并没有多大刺激,后调反而有一丝甜腻。
“没心没肺的人,不看没心没肺的东西。”
段时木着脸看他作秀:“………”
沈听白叹了口气,把剩下的烟蒂扔到了脚下:“就你这人,能写什么好东西?约吗?”
“要不是老板在,我早走了,用得着和你在这里相看两厌?”
沈听白回到车门前,拉开就坐了进去。
“等你们任务完成,你也有个清净了。”沈听白系上安全带后,伸手要去关门,却被段时一只手扣住了门沿。
“下车。”
“……?你有病是不是?”
“下车。”
沈听白被他不容拒绝的语气惹上火了,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段时见他不动,紧绷的身体往前一探,迅速而精准的按开了安全带的卡扣。
“沈听白,下车。”
“………”沈听白死死摁住想一个过肩摔把人摔死的想法,慢吞吞地从车里挪下来。
段时也知道沈听白不能真揍他,所以才这么理直气壮。要是真揍了,那段时只动手了。
“干什么?”沈听白眉眼间染上烦躁,但是视线却是看着海滩的。
“你不看就算了,你扔了干什么?”
“都说了,你能写什么好东西?”沈听白打断他,还挺怨,“骂我的是你,打也打过了,还指望你有什么好话?不扔留着当卫生纸?”
“………”段时皱眉。
沈听白也就表面上看着温文尔雅,性子那叫一个烈马奔腾,多情起来恨不得调戏全世界。
段时也最烦这一点。
应该是看出了他的某个方面的不满,沈听白笑了,狐狸眼弯弯:“你求我。”他没骨头似的倚在车门上,“你求我我就回去捡回来。”
他就是抓住了段时拧巴的性子欺负,对这人来说,出口一些好听的话,能杀了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