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若刚从局里出来,为了照顾同志们的胃,她特意拉了两个姐妹一起出去买早饭。
好巧不巧,她刚出门就看见她们的警草榆木从一辆车里下来。
简若眼神极尖,越过段时的肩头,隐约瞥见车内坐着的沈听白,脸色难看至极。
能精彩吗?
沈听白恨不得咬死段时。
等人把车门关上之后,沈听白冷着脸狠狠踩下油门,顺手将敞着的副驾车窗合上,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光是看着车屁股,已经能想到主人有多不爽了。
段时倒是挺高兴的,尽管没有人能透过他那张冰山脸看得出来。相反,车里的沈听白摸了摸脖子上结痂的牙印子,很是咬牙切齿。
宋九郡出现在上海,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远远停在了华绒集团的大门口对面。
整栋摩天大楼如一柄银灰色利刃,笔直刺入清晨微亮的天际。全玻璃幕墙在天光下泛着冷冽而通透的光泽。
沈听白透过穿梭的车流,一眼便望见了立在园区门口的宋九郡。
身边没带半点人,孤身一人站在那里,显得格外惹眼。
沈听白在座椅上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屁股,原本打算就这么远远看着,权当另类监视安全了。可目光停留得久了,他心头忽然掠过一丝异样,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闪过,远处的宋九郡便缓缓抬眼,目光穿透层层车流,精准无误地锁定了停在后方车流的他。
“………”
沈听白默默收回视线。
在这儿碰上,纯属意外。
只不过宋九郡从前两天开始,就留意到了这辆粤B开头的白色轿车。
平时也只是远远监视,约莫半小时便会离开,要不是他特意从岛上折返一趟,还真不太会察觉这号一直暗中盯着自己的人。
沈听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望着前方路段的神情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板有说过被发现怎么办吗?
此刻孤零零一辆车停在车流边,实在扎眼得很。沈听白平静地拿出了手机,平静地拨了个号码,平静地开口:“老板,我就问问,如果。”
“嗯?”板板疑惑。
“如果被人发现了,怎么办?”沈听白抬眼,又瞥了一眼远处依旧牢牢锁定着自己的目光。
“不怎么办。”板板淡淡道,“就你这流水账式的跟梢,顶死只有好奇了。”
“…?”
几个意思?
骂他不专业?
倒也没法反驳。
他退役这么多年,身手和眼力早不比从前,退步成这样,也算正常。
沈听白笑着挂断电话,下一秒笑意瞬间敛去,面无表情地踩下油门。
宋九郡原本是在等邹鸣抽空来接,结果刚好就撞上这辆车。
既不对他动手,也不刻意遮掩行踪,警惕心暂且不讨论,他此刻的探究欲已经攀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