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其煜没再说什么，静静的坐在副驾看窗外掠过的风景

车子一路开到南京西路的恒隆广场，驶入地下车库。司其煜下车后，才察觉出不对劲——偌大的车库空旷得反常，没有来往的车辆，也没有其他行人，安静得只剩他们两人的脚步声，显然是被刻意清场了。

他眉头微蹙，心底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这份预感，在踏入商场一楼的瞬间，得到了印证。

整座商场空空荡荡，没有往来的顾客，没有喧闹的嘈杂声，只有各大奢侈品店的店员，整齐划一地站在店门口，面带标准得体的微笑，如同等候检阅的仪仗队，恭敬又有序。

而他们——是这座商场唯一的“顾客”。

司其煜骤然顿住脚步，转头看向身旁一脸淡然的司绝，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把整个商场包下来了？”

“嗯。”司绝点头，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提前打了招呼，怕人多挤到你。”

司其煜一时语塞，深吸一口气才平复心绪。

他从那些孤品黑胶就知道司绝家境优渥，从不差钱，可包下一整座高端商场，只为了陪他逛街，这般手笔，实在太过夸张，甚至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你没必要这样。”他开口，声音微微干涩。

“你不用这样。”他说，声音有点干。

“哪样？”司绝走回来，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俯身，视线与他平齐，“我就是想让你逛得舒服一点。没人挤，不用排队，想试什么试什么——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正常？这哪里算得上正常了？

司其煜看着他，觉得这个人对“正常”两个字的理解，可能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走吧。”司绝没给他继续纠结的时间，自然而然地拉起他的手腕，带着他往商场内走去，“先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温度透过衬衫袖口的薄布传过来，烫得司其煜手腕那片皮肤都泛起麻意。

他下意识想抽回手，可司绝握得恰到好处，不松不紧，既不会让他挣脱，也不会弄疼他，挣扎两下无果，他便索性不再动弹，任由对方牵着。

从一楼开始，每经过一家店铺，店员都会主动上前恭敬迎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不是当季限定新品，就是精致的茶点热茶，全程贴心周到。

“司先生，这是本店刚到的新款成衣，十分贴合你的气质，我们已经帮你包装好了。”

“司先生，冬日天寒，这款限量色羊绒围巾与你的大衣十分相配，已经安排送至您家中。”

“司先生，这是本店主厨现做的甜品，你尝尝看？”

司其煜全程错愕，频频看向身旁的司绝，可对方只是笑意盈盈地示意他收下。

他几次出言推辞，店员却依旧热情不减，或是直接将东西塞到他手里，或是早已安排专人送货上门，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逛至二楼，司其煜在一家店的橱窗前，不经意多停留了两秒。

橱窗里摆着一件深蓝色羊绒开衫，剪裁简约，色调干净，正是他平日里偏爱的风格。

就两秒。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价格，店员已经笑盈盈地走上前：“先生眼光真好，这是刚到的新款，全码各一件，已经为你预留了合适尺码，稍后便送到你家中。”

司其煜：“……”转头看向司绝，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提前跟所有人串通好了”。

司绝只是朝他笑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那笑容里藏着狡黠的得意，还有毫不掩饰的宠溺，看得司其煜心跳再次乱了节拍，他连忙加快脚步往前走，试图掩盖脸上不受控制的热意。

三楼是家居生活馆，司其煜路过一家瓷器店时，目光被橱窗里一套青花瓷茶具吸引。

釉色温润，花纹淡雅古朴，尽显雅致，他只是下意识多看了两眼，下一秒，店员就捧着精致的包装盒走到他面前。

“先生，这套茶具我们已经仔细检查过，毫无瑕疵，现已安排专人送往您家中。”

司其煜出声制止：“我没说要买。”

店员依旧面带微笑，语气恭敬：“是司先生提前交代过，你多看两眼的物品，都直接送至你家中，无需你亲自决定。

司其煜转头，看向不远处靠在墙边、满眼笑意望着他的司绝，无奈又无措。

那人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冲他无辜地眨了眨眼，故作疑惑：“怎么了？”

“你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啊。”司绝语气轻松，慢悠悠走过来，“就是跟他们说，今天带一个很重要的人来逛街，务必让他逛得开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