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其煜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光刺得他眯起眼，看清时间眉峰微蹙——才七点半。放假以来他难得卸下所有疲倦睡个懒觉，谁这么早就来扰人清梦？

发来消息的是司绝。

不是单条问候，是一连串的消息，带着毫不掩饰的热切。

【司老师，起床了吗？】

【今天天气特别好，万里无云，适合出门。】

【我在你门口。】

最后一条是张实景照片——他家大门外的那棵桂花树，晨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面铺了一层碎金。

司其煜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猛地坐起来，睡意瞬间消散殆尽

他掀开被子快步走到窗边，指尖轻拉窗帘缝隙往外望去——隔壁别墅门口，果真停着一辆黑色V12 Zagato，车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车旁立着一道挺拔身影，正是司绝，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正低头看着手机，周身的张扬锐气，被晨光揉得清隽又温柔。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男人忽然抬头，精准望向司其煜所在的窗边，抬手朝他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

司其煜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步，回过神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举动很蠢——隔着厚重的窗帘，对方根本不可能看见他。

可心口的心跳，却不争气地乱了节拍，咚咚地撞着胸腔。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低头看向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几秒，还是敲下回复：

【这么早？】

消息刚发出，下一秒就得到了回复

【不早了，已经八点了。司老师不会还在床上吧？】

司其煜没理这句带着调侃的话，只回了个“等我二十分钟”，就把手机扔到床上，快步走向浴室。

洗漱、换衣服、吹头发——他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却又刻意放慢了节奏，不想显得太急，对着镜子反复整理好衬衫领口，才迈步下楼。

苏晚正坐在餐厅喝咖啡，见他难得早起，还穿戴的一丝不苟，眼底立刻浮起打趣的笑意：“今天难得不睡懒觉，是有约了？”

“嗯。”司其煜拿起桌上的一片吐司，咬了一口，又觉得该掩饰几句，淡淡补了一句，“出去办点事。”

苏晚没再多问，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

司其煜假装没读懂母亲的眼神，快步推门而出。

门一打开，初冬的晨风裹挟着清冽凉意扑面而来，拂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司绝原本靠在车门上，听见开门声立刻抬眼，目光落在司其煜身上的瞬间，漆黑的眸子里骤然亮起细碎的光，像落满了星光。

他站直身体，迈步朝司其煜走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磁性，温柔又清晰：“早，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司其煜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微微抬眼“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睡不着。”司绝说得坦荡，没有半分掩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绅士的邀请手势，“太想见你了，就过来了。”

这么直白又热烈的心意，被司绝说的如此理所当然，毫无轻浮之意，反倒让司其煜有些耳根发热，他没接话，低头坐进车里。

车内暖气早已经开了，座椅加热也调到了合适的温度，暖意瞬间包裹全身。副驾驶上放着一杯温热的咖啡

他端起抿了一口，眉眼微顿——是他常喝的巴拿马瑰夏，至少是红标级别，口感醇厚，温度刚好入口。

他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倒车的司绝，男人侧脸线条锋利利落，下颌线紧绷，嘴角却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

“怎么了？”司绝没回头，却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轻声开口问道。

“……没什么。”司其煜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口咖啡，压下心口的悸动。

算了，不问。即便问了，眼前这人只会说出些让他招架不住的话。

车子平稳驶出别墅区，拐上主干道，司其煜才轻声开口：“去哪儿？”

“逛街。”

“逛街？”司其煜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他印象里的逛街，是陪着母亲苏晚在商场里暴走六七个小时，还要随时应对她的纠结给出建议，繁琐又疲惫，实在算不上放松。

“对，逛街。”司绝瞥了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长，“司老师平时工作那么忙，难得放假，总得放松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