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晏!你看我!”他立刻兴奋的跳了起来,拉着阿晏的胳膊炫耀,“成功了!成功了!”
阿晏张大了嘴巴,呆呆看着那只鹤,忽然又道:“这鹤好小。”
“……这是我第一次施法嘛!”
阿梁有些恼了,但跟方才是他主动拉着阿晏炫耀,断没有翻脸的道理,
阿晏不语,借了应不改手中朱砂,凝神屏息,以朱砂为媒,将浑身灵力灌入画中!
“唳——”
一声清脆的鹤鸣划破天际,那画中竟翩然飞出一只与真鹤大小相仿的鹤来。只是与阿梁的不同,那鹤生了一双血红的眼睛,振翅飞起,直冲阿梁的那只鹤飞去。
“咦?这怎么和我的不同?”
阿梁知是自己修为不如阿晏,虽然嘴上还硬,脸却臊红了。
“我也成功了!”
阿晏喜道。
不过,三人都未意识到这鹤为何直奔那只小鹤而去,以为是同类相逐,玩闹而已。谁知这鹤起初只是优雅的绕梁起舞,忽然,纵身跃到阿梁的小鹤之上,如一只鹰隼,一个俯冲,将原先那只的喙狠狠咬在口中。
“啊!”
阿梁忽然发出一声惨叫,接着唇上忽然渗出血来。
“好痛!”
“怎么会……”
阿晏也惊叫起来。
那大鹤袭击小鹤,施法人竟会遭反噬,这是应不改没有意料到的。他慌忙施法把那两只鹤通通击落,没一会儿,两只鹤伏在地下,化作一滩灰烬,再不动了。
一只清瘦的手推开了门,随着来人一起出现的,是屋外那如织锦般绚丽的阳光。
是谢临风。
“你们好啊。”
他施施然步入房内,白衣胜雪,腰间的灵剑在阳光下闪着夺目的银光。
“我这几个师弟师妹性情莽撞,擅自闯入客房,扰应兄清静,眼下几位聊得可好?”
应不改见了谢临风,立刻满脸喜色,全然忘了自己还赤脚窝在榻上:“你回来了。他们想学化灵术,我正在教呢。”
谢临风没想到他是这么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愣了一下,欲言又止:“应兄,你就这么……”
应不改已经奔到他面前:“昨夜,你答应要叫我起来。”
“……”谢临风似乎没想到,他还记着这茬,叹了口气。“事务繁忙,我正是回来寻应兄的。”
没等应不改说话,他又瞥向缩在一边呼痛的阿梁:“这是怎么了?”
“我……我……”阿梁一向对谢临风这个宗主颇有意见,捂着脸,支支吾吾,最后一指边上站着的阿栋,“他变的鹤啄我!”
“???”
应不改被他这甩锅的速度惊呆了。
阿栋本来因为没有学会化灵术,站在一边暗暗练习,忽然间被阿梁丢了个巨大的黑锅,茫然的站了起来。
“不是我……”
应不改也急道:“对,不是他,是……”
忽然,一股劲风袭来,应不改下意识向旁一闪,只见一柄不知从何而来的长剑从身侧掠了过去,深深插在墙壁之上。
“闹够了没有?”
来人是李识吾,她今日高高束起发辫,身后跟着两个年纪稍大些的弟子,较昨日那番狼狈样子,威风许多。可惜一开口,锐利如常。
“早课刚下,剑练完了?从议事厅就能感觉到那股邪风,你们与他搅在一起做什么?”
她倒是不叫应不改“野人”了,但语气仍旧敌意重重。
“你们三个,给我滚回去,把心法练一百遍!”
此言一出,阿栋、阿晏,还有捂着脸偷眼看她的阿梁,纷纷缩了脖子,一声不敢吱,溜出客房。
李识吾身边的一名弟子跟了上去,没多久,应不改就远远听见阿梁的哭喊:“姐姐,不是我起的头!饶命!”
“……”应不改忽然又觉得,那几个小弟子,就算是多嘴多舌的阿梁,也没那么讨厌。
这么想着,李识吾忽然瞪了他一眼,转向谢临风道:“你多大了?他们多大了?谁叫你使那些邪术?”
谢临风面色如常:“你在说什么?师姐,我连御剑都御不成。”
“是你?”
应不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方才那大小鹤相啄,竟是谢临风在背后捣的鬼。
“……应兄,我,我不懂这些法术……”
谢临风似乎很是头痛,但立刻又如条件反射般狡辩起来,谁知应不改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喜道:
“原来你能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