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再一次看见楚舟的时候,楚舟脸上的笑容已经多了几分虚伪。
“宋大人好久不见。”
“太子好久不见。”
楚舟摆摆手说道:“我已经不再是太子。”
宋锦垂下眸子:“我以为云皇不会放你过来。”
楚舟定定地看向宋锦:“是我要过来的。”
宋锦眼中带上淡淡笑意:“那……殿下猜猜是谁要你过来的?”
“皇妹,好久不见。”
楚舟身形一僵,她看向宋锦身后的白和。
白和依旧是一张平淡的面容,和记忆里一般无二,但脸上却多了几分青年时没有的锐气。
“怎么?见到我,皇妹很意外?”白和冷笑,“皇妹倒也不必过于惊讶,毕竟,我们还有好多时间一一说道。”
楚舟平静的脸蛋龟裂开,她咬牙切齿地看向宋锦:“宋锦!我一片真心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宋锦悠悠然开口:“白娘子对你也是一往情深呢。”
白和笑眯眯地说道:“宋大人说得极是,我对殿下感兴趣得很。”
楚舟:“……”她生平第一次想落荒而逃。
白和摆了摆手,宋锦识趣出门,好心给二人把门关上。
第二天,京城的人都知道质子楚舟被打了,还是鼻青脸肿的那种。
有人怀疑是宋锦干的,毕竟宋锦被俘虏一事众人皆知。
对此宋锦表示很无辜,她只稍微提醒了一下白和不要把人打出个好歹来。
宋锦很温和地接待了来道歉的一伙人,非常客气地表示同朝为官,她自然会原谅李大人的,只是以后李大人务必要恪守礼法,不要纵容小辈干出法理不容的事情来了。
对此李大人骂骂咧咧,靠,不就嘴上骂了两句,她们姑侄挨打就算了,怎么还上升到法理不容上了?
道歉归道歉,但催婚还是要催的,毕竟她手上的圣旨可是真的!
李大人伙同左相在朝廷上对皇帝再次施压,为此沈清还来宋家给宋锦道歉,她也曾劝阻过祖母,但人微言轻,并不起什么作用。
姬芜悠悠然展开奏折,瞥了两眼,然后嗤笑丢在一边,又拿起另一封折子,挑了挑眉,让御前姑姑给念一遍。
在一众催婚折子面前,宋锦却上了一封有关北方旱灾治理之策的折子。她根据自己在水县的经验撰写,上面是切实有效的治理政策。
姬芜等姑姑念完,一脸痛心疾首:“朕为天子,统御万民,自当为天下人着想,而朕的婚事不过是一桩再小不过的事,却让你们如此在乎,不惜连上数道折子!”
“还是宋爱卿懂朕的心思!”
姬芜一连夸了许多溢美之词,夸到宋锦脸上都有了薄红这才意犹未尽地住嘴。
“天下不安,朕何以为家!”姬芜总结道。
底下被间接骂得狗血淋头的臣子:是,是,您说得都对。
宋锦散朝后被皇帝召见的时候,她正用馒头砸鱼玩,脸上多了几分不虞。
“这些老货!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们打什么主意!我呸!”姬芜愤愤道。
宋锦安抚道:“殿下莫要生气,气大伤身。”
“殿下准备何时公布?”
公布什么?自然是公布姬芜她“不行”的事啊。
姬芜冷笑:“她们如此威胁朕,朕不能给她们一点颜色看?”
宋锦很耿直地说:“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的确是不能的。”
姬芜:“……”
姬芜憋屈的眼神看得宋锦不禁笑了:“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姬芜听完宋锦的话,一口否决:“不行!”
宋锦反问:“为何不行?”
“你会有危险?”
宋锦轻笑,她的手环上姬芜的脑袋,她的手轻轻解开姬芜头顶的发丝,然后不紧不慢地说:“这里可是苍国,没有陛下的允许,谁能对我不利?”
姬芜一头发披散在肩头,宋锦的嘴里衔着发绳,手指穿插,一会就重新给姬芜把头发绑好了。
“更何况,因为陛下,臣也会顾及好自己。”
……
宋锦作为钦差大臣被派出去赈灾了,姬芜只能一个人和催婚大军周旋,每当这时,姬芜就只能捏着那枚被保存完好的同心结思念着宋锦。
宋锦的差事办得很漂亮,临了回京的时候却爆出了一桩事。
一桩贪污大案,却不是冲着宋锦来的,是冲着宋华来的。
再往细究,居然是宋绣又惹幺蛾子了,仗着家里有一个当官的姐姐,在受灾地无恶不作,本来不会那么快被发现的,奈何此地忽然受了大旱,举朝关注,又有那等人想挑宋锦的错处,一来二去就抓住了宋绣。
宋锦坐在上首,底下跪着宋家三娘宋绣,宋锦一桩桩看过宋绣干的好事,心中怒火愈发旺盛。
“宋绣!可还有什么好辩驳的!”
宋绣畏畏缩缩地斜着眼看宋锦,一张嘴眼泪就落下来了:“二姐姐,救救我好不好,我是你的亲妹啊。”
宋锦怒极反笑:“你知道你干了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