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被弹劾了,为着齐珂的事,如果不是有人提起,宋锦几乎忘了这件事。
还没等她开口,顾慧笑盈盈地说:“李大人什么意思?”
姓李的大臣用鼻子出气:“哼!我什么意思?我家子侄不明不白地被打了,偏偏又有那等巧言令色之徒在陛下面前耍心机,致使我家子侄不仅挨了打,还要背一个罪名!”
这说的就是宋锦写的那一封文书把她全家骂的狗血淋头的事了,宋锦正欲开口,姬芜淡淡出声:“李卿还有别的事吗?”
李大臣一噎,憋屈地说:“只此一件。”
姬芜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朕也认为此事并非你家子侄的错。”
李大人脸上一喜,还没出声,姬芜又说:“但,你家子侄年纪还小,难免不明事理,但李大人,你可是书香门第出身,朝廷命官!”
李大人脸色有些灰败,她看向左相的方向,谁知左相根本没有看她。
姬芜说道:“那便罚你……”姬芜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罚你携子侄亲往宋爱卿家中向二人道歉吧。”
李大人只感觉一阵屈辱,她突然冷笑三声:“陛下的处罚,臣无半句怨言,定会好好执行,不过……臣倒还有一事要说。”
姬芜瞥了一眼她,丝毫不在意:“那便一起说了。”
李大人平复了一下心情,语调提升:“先帝在时,颇为喜欢小女,几度想认作义女放在膝下教养,奈何没这个机会……于是。”
李大人从袖口取出一道圣旨,递给御前姑姑:“此乃先帝赐婚圣旨!令吾家三女为陛下皇后,非大错不可废。”
满堂哗然。
姬芜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她忍着脾气看完那道旨意,心头火起——那个老东西,死了还不安分,给她闹幺蛾子。
她冷笑连连:“把她拿下!伪造先帝圣旨,其罪当诛!”
李大人脸上慌乱一瞬,但瞬息又平复下来,她跪地叩首,声音不卑不亢:“臣纵使再狂妄也不敢伪造圣旨!陛下就算杀了臣,臣也一定要说,这就是先帝的旨意!难不成……殿下不愿?”
姬芜还想说些什么,姬凌风上前一步拦了下来。
“殿下,此事疑点颇多,但就此认定李大人伪造圣旨还是太过鲁莽,不如容后再查?”
“姬凌风你个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货!先帝的字迹你难道不清楚?我等臣子岂可如那等阿谀奉承之辈一般任由陛下胡来?殿下若不娶我家女儿,那就是不尊先帝旨意!往大了说那就是不……呃!”
李大人捂着自己的左脸跌在地上,她脸上出现一道红痕,一个笏板出现在地上。
所有人包括姬芜在内都震惊了,因为罪魁祸首慢条斯理地收回手,那张如玉般的脸庞并无愠色,反而带着悠悠然的笑意。
“你!当着陛下众位臣子的面,你居然敢殴打朝廷命官!”
宋锦不急不慢地走了出来,向姬芜一拱手,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大人,语气悠然但又带着淡淡的压迫感。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大人:“陛下是一国之君!是吾等君主,是谁允许你在陛下面前大呼小叫教陛下做事的?”
“先帝赐婚,往小了说不过是先帝和陛下家事,是认是否自有陛下决断,岂有我等臣子以下犯上的的?”
“还请陛下把此等狂妄之徒打入大牢!”
姬芜的嘴角微微勾起,然后在姬凌风的死亡凝视下又勉强压了下去,她轻咳一声:“宋爱卿说的极是。”
半晌又不情不愿地说:“但李卿说的也有道理。”
“你二人说的事,容后再说。”
最后以二人殿前失仪一人罚了两月俸禄。
李大人:???不是!她才是被打的那个!她子侄被宋锦徒弟打了,她也被宋锦打了,为何最后是她不仅也被罚了俸禄还要上门给宋锦道歉?
宋锦看着面前严肃脸的姬凌风,摸了摸鼻子,脸上就有了一丝心虚,她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才能让姬凌风少骂自己几句,然后就听姬凌风说:“你可知错?”
宋锦利落认错:“学生知错。”
姬凌风神情依旧严肃:“你可知李大人年轻时习得一手好武艺?”
宋锦:“?”
姬凌风叹气:“你可想过那李老货若和你干起架来,你会不会受伤?”
宋锦哑然,这她倒还真没想过。
姬凌风看了宋锦一眼,轻嗤了一声:“让你从前勤修武艺,跟害你似的。”
宋锦:“……”她无奈扶额。
“即使这次不成,你觉得陛下能抗下来源源不断的压力吗?”姬凌风有些担忧。
宋锦斟酌两秒钟,然后说了自己和姬芜的对策。
然后毫不意外地被姬凌风敲了脑袋:“胡闹!”
姬凌风皱眉看着宋锦:“就算你们不能光明正大走到一起去,但未必不能有个孩子。”比如宋锦在宫外生了送进宫来,或者姬芜怀了就说有感而孕什么的。
宋锦沉默半晌,然后摇头笑着说:“您以为她为何会这么做?”
“无论是我还是她,我们都很担心不能负担起一个新生命,给不了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我没有信心,她也没有。”宋锦认真地说。
正是因为童年的痛楚,才让本该毫无交集的两人走到一起。
“可是,你们的感情就算现在很浓烈,但以后没有子嗣的维系,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