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头疼万分,“你可知,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你必死?”
“你觉得太子会保你?”贵妃问道。
容戟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我是她小姨!”
贵妃反问:“那又如何?”
贵妃嗤笑:“我们这位太子殿下看着有情有义,但实则骨子里和她母亲一个德行,你若是阻拦了她的路,她不把你一脚踢开就不错了。”
容戟手指握紧:“那……那我该如何?”
贵妃垂眸:“她虽不喜你,但你杀了她最讨厌的人,为了这点,你的性命多半是保住了。”
“我的小瑛呢?太子许诺可是真?”
贵妃意味不明地看了容戟一眼:“你倒是好命。”
“如果没有意外,二十三皇子多半会被立为太子,过继到太子膝下。”
“但你要知道。一旦过继,她只能喊你祖母,而非母亲了。”
容戟苦笑:“这我知道。"
贵妃忽然说道:“你想出宫吗?”
容戟愕然:“出宫?”
贵妃颔首,说道:“太子此前和我说过,想要放还后宫中皇帝的妃嫔。”
“我又能去哪里……”容戟摇了摇头,那张被权势浸染了的脸头一次浮现茫然。
“更何况,我毕生所求就是富贵荣华,哪里还能比皇宫更加富贵呢?”
贵妃叹气:“若当年,皇帝看上的人是你就好了。“
如果是容戟,容戟有享不完的富贵,容剑可以自由地在宫外生活。
可惜。
“贵妃娘娘就是来跟我说这些的?”
“你想见见你姐姐吗?”
“……”
贵妃娘娘令人回宫取来一卷画册,她轻轻抚摸着画卷的肌理,然后展开。
容戟看着那张画卷上的人影,一阵恍惚:“她和我可真像。”
“是啊。”
贵妃娘娘第一次见容剑时,
她试图说服强取豪夺的皇帝:“陛下,您是一国之君,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国家的颜面,如何能和臣下……”她的话语暂停,显然有些难以启齿,脸上染上愤怒的薄红。
但皇帝不会在意容剑的想法,将她收入宫中。
容剑闲来在宫中抚琴,引来尚还年轻的贵妃,贵妃好奇地走到容剑跟前,问容剑:“你不是不愿意入宫吗?为何现在却抚琴娱乐?”
容剑叹气:“总得要让自己过得更快乐一点。”
容剑擅长舞剑,但宫中没有剑让她舞,或者说皇帝不敢把剑给她。
贵妃看容剑舞动一把木头剑,托着腮,脸上满是欣赏:“若在宫外,我一定给阿剑送同心结。”
这般坦诚的话语,饶是容剑也不由得红了脸。
“若真是在宫外遇见娘娘就好了。”
容剑从未停止过劝皇帝做个明君,直到一个夜晚……只一次,她便有了姬芜。容剑第一次对皇帝死心。
容剑长得很温柔,清丽的脸上自带一股清冷气质,她抱着孩子时也很温柔。
所有人都知道容剑寻了短见,但没有人知道她曾想带着姬芜一起走。
最后也不知是善意还是恶意,她把这个孩子独自一个人留在了恶意满满的人世间。
只有贵妃知道,皇帝对这个留下来的孩子有多大的恶意,她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姬芜近乎死去,如果不是贵妃的照拂,恐怕姬芜就真的死了。这些照拂还不能摆在明面上让皇帝知晓。
“皇帝这也算罪有应得了。”贵妃如此评价。
“也不知道是不是血脉传承。”贵妃脸上露出一丝讥讽,“谁能想到容剑的孩子最后也……爱上了一个注定不可能嫁给她的女子。”
宋锦会不会走容剑的老路呢?说起来贵妃很是期待后续的发展。
容戟挑眉:“你不会觉得姬芜对宋锦的感情是真的吧?”
贵妃认真想了一下,然后点头:“我觉得真。”
为了一个宋锦,就能做出囚禁君母的事,这难道不算真爱?
容戟嗤笑:“你且看着吧。”
“不过,我倒也希望如此,毕竟那样我的孩子才能稳坐太子之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