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剑啊,你还不来看看我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皇帝又在喝酒了,她醉醺醺地跌坐在地上,一把推开来搀扶她的宫女:“滚开!”
“你那个不孝女想杀我……阿剑!她想杀我!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剑呐,你也想杀我是不是?”皇帝又喝了一口酒,脸上带出几分讥笑。
“你一向看不起我!从小就这样!”她摇着脑袋哼着歌:“保母那时跟我们俩唱歌,阿剑可还记得?”
“我唱给你听好不好……”
皇帝哼起一个小曲,是民间常用哄孩子的曲子,皇帝的嗓音温柔,带着若有若无的思念。
“小时候,我求你留下来,以后嫁给我当太子妃,你说你不要,我那时只是年幼的太子,那时我就在想……”皇帝笑了:“朕要是成了皇帝,一定会把你抓起来,留在我身边,看看,我做到了!哈哈哈哈哈哈!”
皇帝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她眯着眼睛看向眼前的那人:“阿剑?”
容戟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完美无缺的笑容:“陛下。”
皇帝无趣跌坐在地上:“哦,是明妃啊。”
容戟冷笑:“怎么?陛下看见臣妾过来很失望?”
皇帝懒洋洋地又喝了一口酒:“算了,过来陪我喝上几口,也行。”
容戟脸上笑容全无:“你不怕我是来杀你的?”
皇帝哈哈大笑:“我知道你是谁……你一进宫我就知道了。”
“说起来容剑很早之前还跟我念叨着你……”
皇帝轻蔑地看了一眼容戟:“你除了一张脸,没有一个地方像容剑的。”
容戟怒极反笑:“我为何要像她!”
皇帝哼哼笑了两声:“若你没有与她有几分相似,恐怕此时正在为人奴婢,哪里还有和我说话的资格。”
容戟平静下来,她用嫌恶的眼神打量皇帝,脸上带了讥诮:“我是来杀你的!”
皇帝一愣,然后又哈哈大笑:“若是你姐姐说出这个话,我会害怕,至于你……”
“你和我宫中的那些庸脂俗粉并无任何区别,你不过是想要权和钱,而这些我都能给你。”
容戟握住袖中的匕首,她脸上露出一丝浅笑:“但现在手握大权的不是你了,陛下。”
“太子殿下,我那侄儿,许诺给我太后之位,以及……她会给我的孩子太子之位。”
“而这些你都给不了。”
容戟看着面前的女人,恨意终究突破皮囊钻了出来,她说:“……你根本不懂我有多恨你。”
“我的长姐跳湖而死,我的次姐被人凌辱而亡,我的母娘活活冻死在冬夜,只剩我!只剩我!”
容戟的匕首扎进皇帝的胸前,她用力在肉里面搅弄着,脸上狰狞无比:“你如果能一辈子有权有势,我自然能装一辈子,谁让现在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不是你了呢。”
皇帝似是没想到她忽然动手,脸部扭曲了一瞬,然后费力挣扎,皇帝的身体早就被酒色掏空了,比不得年轻力壮的容戟。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和那个自以为是的容剑了,你们两个贱,,人害了我一辈子!”
容戟冷笑着又把匕首往里面送了一寸。
皇帝怒目圆睁,她一口鲜血吐在容戟的脸上:“贱,,人!你以为姬芜是什么好东西?你害了她那小情人!她一定会弄死你的!哈哈哈哈哈!你也别想逃!”
容戟掏出手帕,擦干净脸上的血污,然后踩着皇帝的身体拔出匕首,她不屑冷笑:“这不是还有你垫背吗?”
贵妃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口,皇帝下意识想去求助,却见她神色不变,眼神平静地走了过来。
“你太鲁莽了。”贵妃如此说道。
容戟用帕子擦拭匕首上的血渍,她问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你知道这个匕首是谁送我的吗?”
贵妃没有理会挣扎着求饶的皇帝,反而反问道:“是谁?”
容戟眉眼弯弯:“容剑。”
容剑作为家中的长女,因与幼妹年纪相差实在太大,于是理所当然地为未出生的妹妹准备了一份礼物,礼物就是一柄朴素但是锋利无比的小匕首,因为种种原因,这柄寄托着姐姐爱意的匕首并没有被卖掉,反而一直留存在容戟手上。
贵妃不语,上前扶起仰倒在地上的皇帝,眉目间染过嘲弄:“陛下如此狼狈臣妾倒是第一次见。”
皇帝眼中流露出哀戚,仿佛在祈求着贵妃能救她,但一张嘴就吐出一口鲜血。
贵妃用帕子替她擦干净脸上的血污,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陛下可还记得欠臣妾什么?”
“后位。”
“陛下啊,臣妾陪伴您多年,从太子妃时就跟着您了,最后却只落了一个贵妃之位。”贵妃脸上平静无波澜,“我不恨你,但你总不能拦着我自己去取吧?”
“那就借陛下的性命一用吧。”
贵妃丢下沾满血污的帕子起身,命令宫女擦干净皇帝身上的血污。
宫女手脚很麻利,一会就把皇帝拾掇干净了,除却面色,皇帝看着和生人没什么区别。
贵妃带着容戟去屋里坐着。
“你太鲁莽了。”贵妃如此说。
“我要是手脚不快一点,这从龙之功岂不是落在贵妃娘娘您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