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的熹姑娘和二房的乐姑娘起了争执,而且乐姑娘还被推倒在地,脚都崴到了,这事儿瞒不住,闹到了刘氏那里。
薛令然也跟着去了,因着刚才人多闹哄哄,有丫头发现了她,这下不得不掺和进这件事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人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了这样,只能躺着了。”金氏扶着腰,话语直刺沈熹,“听下人说,是你推了乐姐儿?”
“我没有。”沈熹辩解。她看向上头神情不明的刘氏,又看一个劲儿往内室张望的张氏,眼里是止不住的失落,再次重复一遍,“我没有推她。”
“你没推,那乐姐儿怎么摔了?熹姐儿,我知道你对乐姐儿不喜,觉得她占了你的身份多年,但是你也不能这般害了她。”许是如今有了底气,金氏在刘氏面前也敢揣着长辈架子教训沈熹了。
“金氏!”刘氏开口训斥,“先别说。”毛毛躁躁像什么样子,没见熹姐儿都快要哭了吗?
“乐姐儿如何了?”刘氏问内室出来的金钗,“大夫怎么说的?”
“大夫说乐姑娘要修养一段日子,这段时间不能下地走路。”
“那就都进去看看她吧。”刘氏下令了,几人都起身跟随。沈乐半躺着,脸色惨白,见了沈熹身子一抖,显然是极其害怕。
张氏看在眼里,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乐姐儿受苦了。”心疼沈乐的同时她又有点埋怨沈熹,纵使厌恶沈乐也不该使这样下作的手段。
“祖母,姐姐大抵只是气一气,过了就没事了,我,我没事的。”沈乐低垂着头,这一副可怜的模样谁看了不怜惜?
“你为何去后巷那儿?”刘氏问沈乐,“熹姐儿去那里是因为晖哥儿使人让她去,可是晖哥儿压根儿没有派人去请熹姐儿。而你,正正好出现在后巷,还和熹姐儿吵起来。”
刘氏这话很明朗,那就是沈乐并不无辜。
“祖母,我去后巷是因为心情不爽,所以撇开下人们独自走走,府里也就后巷最为清净。但是我并没有想到会遇见姐姐,想着打招呼,结果姐姐力道不对,我便倒了。”饶是被怀疑,沈乐却还是坚持自己的说辞。
刘氏偏头,“找到那个传信让熹姐儿去后巷的仆人了吗?若是找着了,直接打一顿,我就不信还不肯开口。”
沈乐手指抖了抖,却还是维持这副样子。
薛令然眼睛在沈乐和刘氏身上转了转,她心里偏向于这是沈乐自导自演,目的就是为了栽赃陷害沈熹。看刘氏的态度也是不怎么相信沈乐,要是传话的仆人被撬开了口,真相自然大白。
那她在这件事里当个什么角色呢?是等丫头们提起她她才站出来,还是先一步站沈熹?
“母亲。”权衡利弊了一会儿,薛令然终是张嘴了,“其实儿媳碰巧遇见了两位姑娘,虽然说并不清楚她们怎么遇上的,但是,后半段还是看清楚了。”
“我亲眼看见是乐姐儿抬手去碰熹姐儿,而且没有碰到,自己就摔了,然后乐姐儿的丫鬟就急匆匆跑过来,嘴里嚷嚷着乐姐儿被推倒了。”薛令然垂眸,与沈熹充满惊喜和孺慕的眼神撞在一起,“事儿就是这样,反正我觉得事情处处都有蹊跷。”
“照这么说,熹姐儿才是冤枉的?”金氏诧异,又去看沈乐,眼里明显带了厌烦。
以薛令然的身份,她也只是实话实说,所以她一说,金氏也就信了她。
“若真是如此,乐姐儿左了性子,该是好好教育一番。”她摇着头说,她本就不那么喜欢沈乐,若不是因为一己私欲,她不会答应张氏的要求,让她成为养女。
沈熹仰着头去看薛令然,心里暖烘烘的,四婶婶本可以不插手这件事,她只要说“没看见”“不清楚”,就能摘出去。
可她还是帮了她,算起来,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被四婶婶搭救了,恩情像雪球,越滚越大。如今年岁还小的沈熹握着拳头,心想来日她要是有出息,一定要回报四婶婶!
半个时辰后,金钗回来了,她神情严肃地回禀,“那下人和乐姑娘身边的丫头都挨不住,开口了,说是乐姑娘使了银钱让他们这么做,把熹姑娘引到后巷,再来一出吵架,顺理成章陷害熹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