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
这对话,这场景,这台词……简直像是从哪本霸总小说或者家庭伦理剧里直接搬出来的标准桥段!
事业有成的父亲,对不成器的儿子谆谆教诲,寄予厚望,顺便在儿子带来的“别人家孩子”面前,树立一下严父和成功企业家的形象。
易祉嵛显然对这套说辞已经免疫,或者说,他天生就有一种化解严肃气氛的本事。
他嘻嘻哈哈地搂住父亲的胳膊晃了晃:“知道啦知道啦,易董!我会向凌砚之同志看齐,努力学习,天天向上,争取早日成为合格的帝国接班人,行了吧?不过接班之前,能不能先让您的接班人吃饱饭?我好像闻到兰姨炖的鸡汤香味了!”
……
饭后,易闻远接了个电话,便起身准备去公司。
临走前,他又对凌砚之客气地表示欢迎他常来,并叮嘱易祉嵛好好招待同学。
易闻远离开后,家里的空气仿佛都松弛了不少。
易祉嵛夸张地舒了口气,瘫在沙发上:“我爸在家,我总觉得像多了个教导主任,随时可能被抽查作业。”
凌砚之笑了笑,没说什么。
又坐了一会儿,凌砚之看了看时间,提出他需要去学校宿舍整理床铺了。
假期七天没住人,估计需要收拾一下。
易祉嵛虽然有点不舍,但也知道这是正事。他立刻起身:“行,那我让李叔送你过去。一会教室见。”
凌砚之点点头:“好。”
……
晚上六点半,收假的钟声敲响。
高一一班教室里,灯火通明,同学们互相打着招呼,分享着假期的见闻,交换着带来的特产零食。
易祉嵛和贺在扬勾肩搭背地走进教室,他目光一扫,就看到了已经坐在座位上,正安静看着书的凌砚之。
他眼睛一亮,挣脱开贺在扬,几步窜了过去,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这时,秦秋云夹着教案和一份文件,踩着晚自习的预备铃声,准时走进了教室。
“安静。”秦秋云言简意赅,目光如常扫过全班,“各科科代表,现在开始,检查国庆假期作业完成情况。没完成的,名字记下来,课后补交,并说明原因。”
检查作业的间隙,秦秋云拿起那份文件,清了清嗓子,宣布了一个大家早有预料却依旧不愿面对的消息。
“根据学校教学计划安排,后天开始,也就是周日、周一,周二这三天,进行本学期第一次全校月考。”
“啊——!”
“不是吧!这么快!”
“才收假就考试?要不要这么残忍!”
底下一片哀鸿遍野,怨声载道。
秦秋云面无表情地等抱怨声稍微小了点,才继续开口:“但是——”
“由于国庆假期期间,不少同学没有严格遵守疫情防控要求,私自离市甚至离省,导致部分同学的行程码、健康码出现了异常情况。学校三令五申(令令令申申申申申),反复强调,非必要不离市。但还是有人当成耳旁风。”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不过,值得表扬的是,我们高一一班全体同学,在这次假期中都严格遵守了规定,目前全部安全、健康地按时返校,没有任何异常情况。”
“因此,考虑到当前疫情防控的复杂性和部分班级人员不齐的现状,”秦秋云宣布了最终决定,“学校经过研究决定,本次月考,照常进行。但是——”
“原本计划依据月考成绩进行的重点班与平行班人员流动调整,暂时取消。”
“耶——!!!”
“太好了!!!”
这可是个好消息,尤其是像易祉嵛、贺在扬这样成绩在淘汰线边缘徘徊的人,简直如同听到了特赦令。
易祉嵛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转过身,一把抓住旁边凌砚之的胳膊:“之之!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吗?!不分班!我们还能在一个班!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凌砚之被他抓得胳膊有些疼,但看着易祉嵛眼底毫不掩饰的庆幸和对自己的在意,心里某处也跟着轻轻一松。
“嗯,听到了。”
然而,讲台上,秦秋云冷静的声音再次响起:“个别同学,也不要高兴得太早,幸灾乐祸。
“虽然不分班,但是,月考之后,班级内部的座位,将根据本次考试成绩排名,进行重新调整。”
“所以,各位同学,请不要松懈。月考,依然是检验你们这段时间学习成果的重要标尺。座位的选择权,将掌握在你们自己手中。想要坐在前排、靠近讲台、拥有更好的听课环境,或者……”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几个关系好,喜欢上课说话的小团体:“想要和自己希望的同学坐在一起,那么——”
“后天开始的考试,请务必,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