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晏然看着他泛红的耳尖，低笑不止，眼底的笑意愈发深沉。

他低下头，唇贴在他耳畔，热气喷薄：“这就招架不住了。”

“嗯。”

“没事，你什么都不用反馈，让我宠着就好。”

路昭心跳漏了一拍。

他转过头，对上霍晏然的视线。

夜色里，那双眼眸亮得惊人，“你这，你对我……到底是喜欢，还是占有欲？”

最开始，霍晏然看他的眼神里就带着那种想要，要得到，不容拒绝。

后来渐渐变了。

变成了在意，变成了心疼，变成了纵容。

霍晏然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收紧了环在路昭腰间的手臂。

“一开始，可能是占有欲。”他说得很坦诚，“看到你，就想把你圈在身边，不让任何人碰。”

路昭静静听着。

“后来……”霍晏然顿了顿，“后来就不一样了。”

“看你拼命，会心疼，看你被欺负，会想杀人。”

他低头，抵着路昭的额头。

“路昭，占有欲是想把你锁起来，让你是我的。”

“喜欢是……想看你飞，想看你笑，想护着你、想看你做你想做的事。”

“然后，等你飞累了，回来的时候，我还在。”

路昭眼眶微热。

他垂下眼，不让霍晏然看见。

但霍晏然还是看见了。

他的拇指轻轻拂着路昭的眼角。

“怎么了？这就感动得哭了？”他的路昭这么容易就满足了？

“是，感动得都快哭了。”路昭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他承认着，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

尽管他外表看起来强硬，但骨子里却始终是个感性的人。

也格外容易满足。

旁人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善意，都足够他记上很久。”

霍晏然看着他，眼神软得像要化开。

“那就从现在开始习惯。”

“习惯被人喜欢，习惯被人宠，习惯……”

他贴近，声音沉沉的，唇几乎贴着路昭的唇。

“习惯有我。”

路昭：“你这样，不怕把我惯坏？”

霍晏然垂眸看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惯坏就惯坏，”他说，“惯坏了，就没人跟我抢了。”

路昭：“……”

这人，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宣示主权。

但他不得不承认。

这种感觉，好像也不错。

路昭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闭上眼，微微仰头。

吻上去。

这一次，是他主动。

霍晏然微微一怔，随即低笑出声。

那笑声被淹没在唇齿之间。

他收紧手臂，将这个吻加深。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路昭靠在霍晏然怀里，气息还有些乱。

霍晏然低头看他，眼底带着餍足的笑意。

真是又菜又爱玩。

晚饭的时候，餐桌上摆满了菜，都是路昭爱吃的清淡口味。

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让人准备的。

他抬眼，看向霍晏然，那人正看着他。

“你不吃？”路昭问。

“看着你就饱了。”

路昭差点呛到。

“霍晏然，”他放下碗，“你今天是不是喝了什么不该喝的东西？”

霍晏然挑眉。

“说话怎么这么……”路昭想了想，找了个词，“腻歪？”

这样的霍宴然哪还有半分二爷的样子，忽然就成了个恋爱脑。

简直像是被夺舍了似的。

甜归甜，可总觉得怪渗人的。

霍晏然低笑。

“不喜欢？”

路昭别过脸，耳根悄悄红了。

霍晏然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

“路昭，以后，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

“你有我了。”

“累的时候，可以靠一靠，撑不住的时候，可以说出来。”

路昭看着他。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满满的，暖暖的，快要溢出来。

“好。”

一顿饭，吃得甜蜜温馨。

饭后，霍晏然送路昭回房间。

走到门口，路昭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晚安。”

霍晏然看着他，目光深沉。

“晚安。”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霍晏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低头，吻住。

这个吻比之前的都温柔，缠绵又眷恋，有种依依不舍。

良久，他才放开。

“进去吧。”他声音沙哑，“早点睡。”

再亲下去，他就真控制不住自己，想干点啥了！

路昭看着他，眼神有些涣散。

“……嗯。”

他推开门，跑跳似的快速进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门上，按住了自己狂跳的心。

外面，霍晏然闭着眼，平复着呼吸。

过了很久，他才低低地笑了一声。

然后，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路昭捂着胸口的位置。

嘴角的笑，一直没下去。

他想，他大概是完了。

彻彻底底地，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