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意没说话，但手还伸着。

许羡安接过来，低头看那盒蛋糕，奶油裱花，中间还有一小块巧克力，他抬起头，就听见乐意说：“衣服，脏了。”

许羡安看自己的衬衫，那块污渍确实挺显眼的，但他不在乎，“没事，脏了就脏了。”

他又问：“这个蛋糕，多少钱？”

乐意说：“临期，免费。”

许羡安：“！？”

他刚想说什么，一辆电瓶车从巷口拐进来，停在他们旁边。

沈知镡坐在车上，一条腿撑着地，他看了看许羡安，又看了看乐意，最后目光落在许羡安手里的蛋糕盒上，顿了一下。

“走吧。”他对乐意说。

乐意“嗯”了一声，转身往后厨方向走，大概是去还围裙。

许羡安愣住：“走？去哪？”

他看着沈知镡：“你要带意意去哪？我开了车，不会吹风，他不会着凉。”

沈知镡说：“乐意不会坐你的车。”

许羡安：“？”

“为什么？”

“他晕车。”沈知镡说，“你这种。”

许羡安：“……”

他不知道。

沈知镡继续说：“蛋糕，临期的吧？早上我也来了，他买的，新的给我。”

许羡安：“？”

沈知镡说：“这些不能证明，他不喜欢你？”

许羡安刚想反驳，就见乐意走了出来。他走到沈知镡车旁，接过他递过来的头盔戴上，沈知镡往后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许羡安下意识往前半步：“意意……？”

乐意坐上沈知镡的后座，没说话，车走了，巷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乐意的蓝色小电驴和他的跑车。

许羡安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电瓶车拐出巷口，消失在街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盒临期蛋糕，又看了看那辆孤零零的小电驴。

气结，他刚想抬脚踹点什么，脚抬到一半又顿住了，乐意的车，不行。

他转身，狠狠踹了一脚自己的跑车轮胎，轮胎纹丝不动，他的脚趾头有点疼。

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蓝色小蝴蝶的聊天界面，打字：【空白：沈知镡早上蛋糕是哪来的？】

【是不是也是临期的？】

【？？？】

【意意？】

【你不回我我现在就去蛋糕店问！】

过了两分钟。

【L.：买的。】

【新的。】

【给他买的。】

许羡安看着那三行字，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自己那盒临期蛋糕，又看了看“给他买的”这四个字。

【空白：那我呢？】

【意意？】

【你说话啊。】

【……】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打发？】

【我告诉你，我不高兴了。】

【非常不高兴。】

【你等着。】

【我明天还来。】

【后天也来。】

【一直来。】

【直到你给我买新的为止。】

发完，顶上弹出许荧的消息：【哥，你去哪儿了？妈让你周末回家吃饭！】

许羡安打字回她：【不回！气饱了！】

许荧打了个问号：【咋了？谁惹你了？】

许羡安没回，他靠在车上，盯着巷口的方向，手里还攥着那盒蛋糕，手机又震了，是许荧的来电，他接起来，没吭声。

许荧的声音传过来，“哥？真不回来？排骨都买好了。”

许羡安：“不回。”

许荧沉默了两秒，换了个话题：“哥，谭纡说今馆场里有比赛，乐意也要和他朋友过来，奖金三千，你去不去看？”

许羡安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乐意他……乐意去？他今天，现在？有比赛？”

“对啊，”许荧说，“反正离得也不是很远。”

许羡安：“……”

“挂了，我有事。”

“哎？”

他没等许荧说完，直接按掉了电话。

拉开车门坐进去，把蛋糕往副驾驶一放。发动引擎，打方向盘，跑车拐到主路，目的是截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