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这样。
从那天之后,许念节就经常偷偷观察赵与焉,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微表情,思考赵与焉到底是不是一个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买戒指的事也就耽搁了。
一月底过年,年夜饭吃得不温不火,电视里的节目也不好看,除夕夜,许念节早早就上床睡觉了。最近赵与焉忙着找兼职,经常一个人抱着手机好久都不说话,这会儿也是一个人在沙发上靠着,虽然除夕夜也这样有点奇怪,但许念节也习惯了。
突然他的手机一响,是酒吧房东发来了消息。
【重装不太顺利,明天你能来我这儿一趟吗?】
【可以,不过是哪里不顺利?】
【挺麻烦的,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明天再跟你说,你就来吧,下午两点?】
【行】
放下手机准备睡觉,慢慢地,感觉到身边有什么东西在动,许念节闭着眼,猜测是赵与焉。赵与焉的腿好多了之后,基本上生活能自理,两个人也就重新睡一张床了。
赵与焉从后搂住了他。
不过搂得很紧,半分钟过去许念节就感觉喘不上气了,他拍了拍赵与焉,让他松开点。赵与焉也不松,还把手伸进许念节的睡衣里了。摸来摸去,许念节就有了反应。“哥哥……”赵与焉的嗓音有点怪,像变了调,靠在耳边,许念节感觉腰后面有个硬硬的东西#^*\(为过审呜呜请自行脑补)再一听赵与焉的声音,就知道他想干嘛了,“我明天要去见个人……下次吧。”
赵与焉像没听见一样,手不仅不停,还往另一个地方探寻,许念节吓得一把摁住他,“不行!早说过了……那里,不行。”
“为什么?”
“反正不行。”许念节也给不出答案,但他就觉得既然自己也是个男人就自然不能被另一个男人上啊。
他不说话赵与焉就松开他了,翻身自己睡觉了。
第二天见到房东之后,许念节得知了一个噩耗,那就是那群砸店的人把电路砸坏了,修起来老费劲了,还费钱,房东就让他也付点钱意思意思。
许念节爽快地说行啊,没想到房东说了数,要四十万。当时许念节就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许念节问房东要支出明细表,房东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仿佛早做好了准备。
许念节其实也看不明白那种表格,假装翻了翻,最后还有公章,红彤彤的看得人胆战心惊,不可能作假,他只好认栽了。
花了这四十万,还剩十万,也行,许念节咬咬牙,给了房东钱。
许念节把找工作这件事提上日程了,而且放宽了范围,只要是个工作,只要给钱,他就投简历。
只可惜非常不顺利。
他本科学历一般,就是个一本,毕业之后也没正经工作过,开酒吧这种经历说起来挺厉害的,写在简历上帮助约等于零。偶尔有几个约了面试,面完就没了下文。
一个月过去颗粒无收。
期间为了帮赵与焉做腿部的康复训练,还花掉了不少钱。
屋漏偏逢连夜雨,许念节自己住的房子的房东突然也联系他了,说下个月开始按季度交房租,一次交一万五,许念节一算,手里的钱不够过几天好日子了。
他开始心慌了。
如果交不起房租,就会欠违约金,欠了违约金就更交不起房租,就像滚雪球一般,钱会越欠越多,想想就头皮发麻。
而且就算想办法交上了,往后怎么办?人活着就要花钱呐。而钱不可能说挣到就挣到,哪怕去打工,也得干完一个月才能拿到工资,许念节清楚,再不找那个人借钱的话,他和赵与焉的日子绝对过不下去了。许念节自己倒是无所谓,可赵与焉怎么办?
前段时间赵与焉的妈妈还来找过他,让他催赵与焉回家,可赵与焉不愿意回去。
许念节也不可能逼赵与焉回家。
虽然最近赵与焉跟他似乎有了点隔阂,但打心底的,许念节还是惦念心疼赵与焉的。
难道他跟赵与焉真的不合适吗?
距离交房租还剩三天的时候,许念节在通话记录里翻了好久,找到某个号码,鼓起勇气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许念节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熟悉的声音,还是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
许久不见的好友即使隔着电话,许念节也能想象出对方此时此刻的神情,总是那么高傲冷漠。许念节紧张地吞口水:“喂……”
对面先是一声低笑,没有叫他的名字,直接问:
“不忙了?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