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赵与焉趴在许念节身上,一边喘气一边说:“哥哥,我出去工作帮你还钱吧。你照顾了我这么久,我不能光花你的钱。”
许念节望着天花板,半天才缓过劲,这几天赵与焉把他折腾得可真够厉害的,许念节一开始还有点害羞,后面也慢慢放开了。他的底线就是不能让赵与焉碰他后面,其他都好说。
他轻轻揉着赵与焉的太阳穴,慢慢地说话:“你别瞎折腾,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虽然不是骨折,但医生说了让你休息一个月,你就老老实实在家躺着,哥天天伺候你,你还不满意啊?”
“三十万呢。”
许念节笑笑不说话。
“哥哥,”赵与焉忽然扳住他的下巴,“你瞧不起我吧。”
“瞎说。”
“那为什么不让我帮你分担?你觉得我帮不到你吗?还是……”赵与焉顿了顿,突然缩进被子里。
许念节晃了晃被角,求他出来把话说完。
“你还是把我当小孩看。”
许念节一愣,大笑:“你可不就是小孩子吗,乖,我扶你洗个澡,睡吧。”
赵与焉从被子里钻出脑袋,“可还不上钱怎么办?你不怕他们上门讨债吗?”
“谁啊?我看谁敢来。”
赵与焉继续瞧着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许念节只是笑,他才不信,法治社会了,他欠的钱都是欠的供应商的,稍微拖几天,绝对没问题。
第二天,许念节接到了Sam的电话。Sam原来是店里的兼职员工,和许念节打交道不多,这次电话来,是为了讨工资。
许念节先给了他两千,保证下个月再补齐剩下的三千。
Sam不是很乐意。
许念节咬咬牙就都给他了。
这样一来,许念节手里的能花的钱,就只剩五千多了。
下个月要交房租四千。
许念节深呼一口气靠在了沙发上,拼命告诉自己,镇定,镇定。
不管怎样,还能余下一千,省吃俭用点,足够他跟赵与焉活一个月。
不过这时许念节意识到一件极其不妙的事——他还没给安霖工资。
安霖没有像Sam一样打电话来要,许念节卑劣地想,既然安霖不来要,说明不在乎,干脆就不给他了。能省一笔。
然而在沙发上硬躺了五分钟后,许念节还是受不了良心的煎熬,顶着压力拨通了安霖的电话。
幸好安霖并没有拉黑他。
电话接通了,“喂。”安霖的声音冷淡淡的。
许念节对着家里的墙壁露出笑容,“诶,安霖!是我,许念节。”
“……”
许念节尴尬地扣裤子:“你在忙呢是不是,没……没事,上次说了给你发工资,最近忙忘了,不好意思,最迟周五转给你,先给你转五千,下个月再转两千,你看……你看行吗?”
许念节等了半天,电话对面都没回应,许念节急忙改口:“哎我说错了,周五都转给你,周五……”
嘟。电话被挂断了。
许念节郁闷地爬进沙发里,撑着下巴,瞧着窗外一群飞来飞去的鸽子。
主动给人家发钱,还被甩脸子,当老板当成他这个样子,也是够丢人显眼了。
嘟嘟。
压在肚子下的手机响了两下。许念节没在意,随后拿起来看,一看就惊呆了,眼睛直愣愣的,手机从手里掉到了地板上。咣当。
安霖给他转了六万,美金。
许念节赶紧去查了查汇率,查完心跳飙升,平躺着看着灯泡,也久久不能平静。
那可是将近四十万人民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