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黛的官制改革,是在登基后的第一个月提出的。
改革方案很简单:裁撤冗余官职,合并重叠部门,精简机构,提高效率。
听起来很美,但做起来要命。
因为每一个官职后面,都站着一群人。裁掉官职,等于砸了这些人的饭碗。
朝堂上吵了三天,封黛拍了三次桌子,都没吵出结果。
第四天,封黛不再吵了。
她直接下旨,裁撤了十七个最反对的大臣的职位。理由是:玩忽职守,阻碍朝政。
这十七个人,有宗室的,有世家子弟,有先皇旧臣。他们以为自己有靠山,皇帝不敢动他们。
他们错了。
封黛不仅动了,还动得干净利落。
被裁的大臣跪在宫门外哭嚎,封黛连看都没看一眼。
消息传出去,朝堂上安静了。
没有人再敢公开反对改革。
但暗地里,弹劾的折子雪片一样飞来。有人弹劾封黛“刚愎自用”,有人弹劾她“残害忠良”,还有人弹劾她“女子干政,违背祖制”。
封黛把这些折子堆在一起,点火烧了。
李执看着火光,心疼得不行:“陛下,那些折子留着也是证据……”
“证据什么?”封黛拍了拍手上的灰,“他们写折子弹劾朕,朕烧了,这件事就过去了。难道朕还要跟他们一一计较?”
李执无语:“陛下,您这是纵容。”
“不是纵容,是懒得管。”封黛坐下喝茶,“只要他们不造反,爱写写去。”
李执叹了口气。
他觉得封黛变了,又没变。变的是身份,不变的是那股“爱咋咋地”的劲儿。
女子学堂的设立,比官制改革更让保守派抓狂。
封黛下旨:京城设立第一所女子学堂,招收平民女子入学。教授识字、算术、医术、农技。学费全免,由朝廷拨款。
这道圣旨一出,朝堂上炸开了锅。
“陛下!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是千年古训!”
“陛下!女子读书会牝鸡司晨,祸乱朝纲!”
“陛下!若女子都去读书了,谁来做家务?谁来带孩子?”
封黛坐在龙椅上,听着这帮老头子你一言我一语,表情越来越冷。
等他们吵够了,她才开口:“都说完了?”
群臣面面相觑。
“既然都说完了,朕来说两句。”封黛站起身,“第一,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是谁说的?”
一个老臣站出来:“是班昭《女诫》所言。”
“班昭是男是女?”
老臣一愣:“……女子。”
“一个女子说的话,你们奉为圭臬。那朕这个女子说的话,你们怎么不听?”封黛冷笑。
老臣哑口无言。
“第二,女子读书会牝鸡司晨。”封黛扫了一眼群臣,“朕已经坐在这个位置上了,还需要鸡来司晨?朕自己就是皇帝。”
群臣噤声。
“第三,女子读书没人做家务。”封黛笑了,“你们家里没有丫鬟?没有仆人?你们自己做过家务吗?”
几个大臣脸色涨红。
封黛重新坐下:“朕今天把话撂在这儿。女子学堂,朕开定了。谁有意见,写折子。但别在朝堂上吵,朕听着烦。”
她顿了顿,看向刚才说话最凶的那个大臣:“张爱卿,你刚才说女子读书会亡国?”
张大人脸色一白:“臣、臣……”
“朕问你话呢。”封黛语气平静,“你说女子读书会亡国,那朕这个读书的女子,是不是该退位?”
张大人扑通跪下:“臣不敢!臣万万不敢!”
“不敢就好。”封黛淡淡道,“朕罚你半年俸禄,去女子学堂当三个月的旁听生。好好听听,女子读书到底会不会亡国。”
张大人哭丧着脸:“臣……遵旨。”
这件事传遍京城,成了街头巷尾的笑谈。
女子学堂的报名人数,在三天之内突破了五百人。
凤姬带着工部的小组,在登基后的第二个月,成功烧制出了第一批玻璃。
封黛看到那几块透明玻璃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不错。”她拿起一块对着光看,“透光度还可以,但不够均匀。继续改进配方。”
凤姬兴奋得脸都红了:“陛下,这玻璃真的能做窗户?”
“能。”封黛点头,“先给金銮殿装几扇玻璃窗,让那帮老头子开开眼。”
三天后,金銮殿的木质窗户被换成了玻璃窗。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满殿生辉。
群臣第一次见到玻璃,目瞪口呆。
“这是……琉璃?”一个老臣凑近了看,“不对,琉璃没这么透亮。”
“这是玻璃。”封黛坐在龙椅上,享受着阳光,“工部新烧制出来的。比琉璃便宜,比琉璃透亮。以后可以用来做窗户、做杯子、做眼镜。”
“眼镜?”群臣又是一脸懵。
封黛懒得解释,让凤姬拿了几副做好的老花镜上来,分给几个年纪大的大臣。
“戴上试试。”
老臣们将信将疑地戴上眼镜,瞬间瞪大了眼睛。
“陛下!臣、臣能看清了!”
“臣也是!这、这是仙术吗?”
封黛翻了个白眼:“不是仙术,是科学。”
“科学?”群臣更懵了。
封黛叹了口气,放弃了科普的念头。
有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但她不急。
她有的是时间。
登基后的第三个月,边关急报:狄军集结十万大军犯境。
封黛看完急报,脸色很难看。
“狄军这次是趁朕刚登基,想来个下马威。”她把急报摔在龙案上,“想得美。”
朝堂上,主和派和主战派吵成了一锅粥。
主和派说:“陛下刚登基,根基不稳,不宜开战。不如割地求和,稳住狄军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