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战派说：“割地求和是丧权辱国！陛下，臣愿领兵出征，誓死保卫疆土！”

封黛听着他们吵，目光落在应铮身上。

应铮站在武将队列里，一言不发，但眼神坚定。

“应铮。”封黛喊他。

应铮出列：“臣在。”

“你怎么看？”

应铮抬头看着她：“陛下说打，臣就打。陛下说不打，臣就不打。”

封黛嘴角微微上扬：“朕问你，能不能打？”

“能。”应铮一个字，掷地有声。

“多久能赢？”

“三个月。”

“好。”封黛站起身，“朕给你十万兵马，三个月内，把狄军打回去。”

应铮单膝跪地：“臣领旨！”

封黛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说：“应铮。”

“臣在。”

“你答应朕，活着回来。”

应铮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那一瞬间，殿内所有人都感觉到空气中有什么不一样了。

“臣答应陛下。”应铮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退朝后，封黛没有回寝宫，而是去了城楼。

应铮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说话。

城楼上，风很大。封黛的龙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黛黛。”应铮忽然开口，没有叫陛下。

封黛转过身看着他。

应铮走到她面前，伸手想碰她的脸，又缩了回去。

“我……”

“你什么？”封黛挑眉。

应铮深吸一口气：“等我回来，我们成亲。”

封黛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应铮第一次这么正式地说出这句话。

“好。”她说，“朕等你。”

应铮的眼睛亮了。

封黛看着他，忽然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活着回来。这是命令。”

应铮握住她的手：“臣遵旨。”

三日后，应铮率军出征。

封黛亲自送到城门口，当着十万百姓的面说：“应铮，朕等你回来娶朕。”

全场欢呼，“陛下万岁”“将军威武”响彻云霄。

应铮骑在马上，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那一笑，封黛记了一辈子。

应铮出征后，京城开始流传一些奇怪的谣言。

有人说，女帝克夫，应将军此去必死。

有人说，陛下不是先皇的骨肉，是妖孽转世。

还有人说，大晋朝要亡了，因为女人当了皇帝。

封黛听到这些谣言的时候，正在批折子。她头都没抬：“查。”

李执领命而去。

三天后，查到了谣言的源头——封颉和封俪的旧部，以及……封琉。

封黛看着调查报告，沉默了很久。

封琉。

她一直以为这个四皇弟安分守己，没想到他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

“陛下，要不要……”李执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急。”封黛放下报告，“先把散播谣言的人抓了，该杀杀，该关关。至于封琉……”

她顿了顿，“朕亲自去见他。”

当天下午，封黛去了封琉的住处。

封琉被软禁在一座小院子里，吃喝不愁，但不能出门。

看到封黛来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三皇姊——不，陛下，怎么有空来看臣弟？”

封黛看着他：“你知道朕为什么来。”

封琉的笑容慢慢消失：“既然陛下知道了，臣弟也不装了。”

他站起身，直视封黛：“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你能当皇帝？”封琉的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你是女人！你是野种！你凭什么坐在那把椅子上？！”

封黛平静地看着他：“凭朕比你强。”

“你比我强？”封琉笑了，笑得有些癫狂，“你不过是个运气好的穿越者！如果不是系统帮你，你早就死在凉州城了！”

封黛没有否认：“对，朕运气好。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封琉咬着牙：“我要见父皇——我要见先皇！我要告诉他，你不是他的女儿！”

“父皇已经驾崩了。”封黛淡淡道，“你见不到了。”

封琉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

封黛看着他，忽然有些心软。

他也是个可怜人。被困在这个游戏里，想赢，但赢不了。

“封琉。”封黛蹲下身，平视着他，“朕不会杀你。”

封琉抬起头：“你不怕我报复？”

“你报复不了。”封黛站起身，“从今天起，你会被转移到静安寺，由五皇妹作伴。你们俩好好修行，下辈子做个普通人。”

封琉怔住了。

他没想到封黛会这么处置他。

封黛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封琉，朕不是你的敌人。朕只是赢了。”

封琉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