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颉和封廷的密谋,比封黛预想的更快浮出水面。
半个月后,一封密信落到了封黛手里。
信是封廷写给封颉的,内容很简单:下月初三,京城北郊,动手。
没有写具体要做什么,但“动手”两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封黛把信递给李执:“查一下,下月初三,京城北郊有什么大事。”
李执接过信,脸色凝重:“殿下,这封信是从哪里来的?”
“柏琊。”封黛淡淡道。
李执一愣:“柏琊?他不是大皇子的人吗?”
“曾经是。”封黛说,“但现在,他是我们的人。”
李执倒吸一口凉气:“殿下什么时候……”
“不重要。”封黛打断他,“重要的是,封廷和封颉要动手了。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李执点头:“卑职这就去查。”
当天下午,李执带回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下月初三,晋文帝要去京城北郊的皇家猎场围猎。
封颉和封廷,很可能是要在围猎的时候动手。
“动手的目标是谁?”封黛问。
李执咽了口唾沫:“可能是……圣上。”
封黛瞳孔微缩。
封颉和封廷要弑君?
她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封颉已经是太子了,杀晋文帝对他没有好处。封廷虽然是嫡长子,但杀了晋文帝,他也未必能上位。
“不是杀圣上。”封黛摇头,“是要挟持圣上,逼他退位。”
李执脸色发白:“殿下,那我们怎么办?”
封黛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
封颉和封廷的密谋,既是危险,也是机会。
如果他们成功了,晋文帝被逼退位,新皇不管是封颉还是封廷,她都没有活路。
但如果她提前揭穿他们的阴谋,救下晋文帝……
封黛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坚定。
“李执。”
“在。”
“去找应铮留在京城的旧部,让他们下月初三,提前埋伏在北郊猎场。”
李执一惊:“殿下要跟他们硬碰硬?”
“不是硬碰硬。”封黛说,“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李执:“把这封信送给柳知鹤。让他帮我联络朝中可信的大臣,下月初三,随时准备进宫勤王。”
李执接过信,深深看了封黛一眼:“殿下,您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封黛看着窗外的夜空,“这场游戏,既然参加了,就要玩到最后。”
下月初三,京城北郊。
皇家猎场旌旗招展,晋文帝带着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地来了。
封颉跟在晋文帝身边,殷勤得像个孝子。封廷难得地出现了,骑在马上,面色如常。
封黛也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
应铮的旧部已经提前埋伏在猎场外围,一共五百人,全是精锐。柳知鹤联络的大臣也做好了准备,一旦宫中生变,立刻拥立晋文帝。
一切就绪,只等封颉和封廷动手。
围猎开始后,晋文帝兴致勃勃地带着一队人马冲进了林子。
封颉和封廷对视一眼,悄悄跟了上去。
封黛也跟了上去,但保持着距离。
林子很深,树木茂密,阳光从树叶缝隙中漏下来,斑驳地落在地上。
晋文帝策马奔腾,一箭射中了一只野兔,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林子深处忽然涌出一队黑衣人,将晋文帝团团围住。
“护驾!”高公公尖声喊道。
但跟随晋文帝的侍卫太少,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对手。
封颉从后面冲上来,大喊道:“父皇小心!”
他挡在晋文帝身前,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
封廷也冲了上来,但他的目标是那些黑衣人。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真的是在保护晋文帝。
封黛在远处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戏演得不错,可惜她早就看穿了。
她搭弓拉箭,一箭射向封颉的马。
马匹受惊,猛地前蹄扬起,封颉从马上摔了下来,狼狈地趴在地上。
“有刺客!保护父皇!”封黛大喊着冲了上去。
她身后的树林里,应铮的旧部也冲了出来,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黑衣人见势不妙,想要逃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封黛一箭射中黑衣人头领的大腿,将他钉在地上。
“说,谁指使你们的?”封黛用箭尖指着他的咽喉。
黑衣人咬牙不语。
封颉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三皇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救驾啊。”封黛无辜地眨眨眼,“太子殿下不会看不出来吧?”
封颉气得说不出话。
晋文帝脸色阴沉,看着被擒的黑衣人,又看了看封颉和封廷,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回宫!”他冷声道,“彻查此事!”
回宫后,晋文帝连夜审问黑衣人。
在严刑拷打下,黑衣人招供了——他们是封廷的人。
晋文帝震怒,当场下令将封廷软禁在府中,不得外出。
封颉虽然没被牵连,但晋文帝对他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
封黛知道,这只是开始。
封廷倒了,下一个就是封颉。
但封颉比封廷难对付得多。他是太子,有晋文帝的宠爱,有朝中大臣的支持,不是那么容易扳倒的。
封黛不急。
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这天晚上,封黛正在书房里看书,忽然听到窗外有动静。
她警惕地拿起弓,走到窗前。
窗外站着一个人,浑身是血,摇摇欲坠。
是应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