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颉的报复来得比封黛预想的更快。

三天后，边关传来急报——狄军再次犯境，凉州城告急。

晋文帝紧急召集群臣商议。

封颉第一个站出来：“父皇，儿臣推荐应铮将军率军出征。应将骁勇善战，定能击退狄军。”

封黛心中一沉。

封颉这是要把应铮调走。

应铮是她手里最大的一张牌，也是她在军中最有力的支持者。把他调走，等于断了她的臂膀。

晋文帝点头：“准。应铮听令。”

应铮出列，单膝跪地：“臣在。”

“命你率三万精兵，即刻赶往凉州城，击退狄军。”

“臣遵旨。”

应铮站起身，看了封黛一眼。

那一眼里有千言万语，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退朝后，封黛追上应铮：“你真的要去？”

应铮苦笑：“圣旨已下，不去就是抗旨。”

“可是……”

“黛黛。”应铮打断她，声音很轻，“我会活着回来的。”

封黛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酸涩。

这个傻子，明明知道这是封颉的调虎离山计，还是要去。

“你小心。”封黛说，“狄军不是好对付的。”

应铮笑了：“我知道。但我更不好对付。”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黛黛，等我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封黛心跳漏了一拍：“什么话？”

“等我回来再告诉你。”应铮朝她眨了眨眼，翻身上马，策马离去。

封黛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李执走到她身边，轻声道：“殿下，应将军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封黛收回目光，“走吧，回府。”

当天晚上，应铮就带着三万精兵出发了。

封黛站在岱王府的屋顶上，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火光，心里空落落的。

她知道应铮喜欢她，她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喜欢他。

但心这个东西，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996。”她轻声喊。

系统秒回：“在的，宿主。”

“夺嫡进度现在多少了？”

“当前进度：20%。宿主成功在朝堂上站稳脚跟，获得部分官员支持，距离下一次位面交换还有5%的进度。”

“才20%？”封黛皱眉，“什么时候才能到100%？”

“当宿主获得足够多的支持，或者成功除掉至少两位竞争者，进度会大幅提升。目前，宿主最有力的竞争者是太子封颉、大皇子封廷、五公主封俪。四皇子封琉的实力较弱，暂时不足为虑。”

封黛沉默了片刻：“如果封颉死了，进度会涨多少？”

996顿了顿：“宿主，系统不建议采取暗杀手段。暗杀会导致宿主威望下降，反而得不偿失。”

“我没说要暗杀。”封黛淡淡道，“我是说，如果他‘意外’死了呢？”

996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是意外，且与宿主无关，系统不会判定为负面事件。但具体进度增长，取决于宿主是否从中获利。”

封黛没有再问。

她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封颉不是想玩吗？那就陪他玩到底。

应铮走后，封黛的日子照常过。

每天早上上朝，下午去户部，晚上回府教姑娘们读书练武。

肥皂和癸水棉的生意越来越好，金部司的亏空已经填了大半。晋文帝对她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偶尔还会在朝堂上夸她几句。

封颉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他找封黛的麻烦没找成，反倒把自己的人折了进去。这让他在朝堂上丢尽了脸面。

但他不敢再轻易出手了。

封黛不是好惹的，他得想个万全之策。

这天，封颉正在府里生闷气，手下送来一封信。

信是封廷写的，内容很简单：合作。

封颉看着信，眼珠一转。

封廷这个人，他一直看不透。说他没用吧，他毕竟是嫡长子；说他有本事吧，他又整天沉迷炼丹修仙，连朝都不上。

但有一点封颉很清楚——封廷也恨封黛。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封颉提笔回信：合作可以，但我有条件。

他不知道的是，这封信送出去的同时，另一封信已经送到了封黛手里。

是柏琊写的。

封黛看完信，嘴角微微上扬。

封廷要跟封颉联手了。

这在她意料之中。

两个废物凑在一起，还是废物。但废物多了，也会咬人。

她得提前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