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他想让我给他当牛做马,我也可以让他……”封黛顿了顿,没说完。
封俪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两人分开后,封黛没有急着出宫,而是去了坤宁宫。
瑶皇后正在抄经,看到她来了,放下笔:“册封太子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
“心里不舒服?”
封黛摇头:“没有。封颉当太子,是迟早的事。”
瑶皇后叹了口气:“你倒是想得开。”
“母后,”封黛看着瑶皇后,“儿臣有一件事想问您。”
“说。”
“那个人……”封黛斟酌着措辞,“那个在凉州城救了我的人,他叫什么名字?”
瑶皇后的手微微一顿。
沉默了很久,她才开口:“他叫顾衍。”
“顾衍……”封黛喃喃重复。
“他是我的贴身侍卫。”瑶皇后的声音很轻,“也是……”
她没有说下去。
封黛没有追问。
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顾衍,瑶皇后的贴身侍卫,知道封黛的真生辰,胸口有“黛”字的烙印。
这个人,大概率是她的生父。
而瑶皇后故意错登记她的生日,就是为了掩盖这件事。
封黛深吸一口气,朝瑶皇后磕了个头:“多谢母后告知。”
她站起身,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瑶皇后忽然叫住她:“黛儿。”
封黛回头。
瑶皇后的眼眶有些红:“不管发生什么,母后都会站在你这边。”
封黛怔了怔,轻轻点头。
她知道,瑶皇后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在夺嫡这场游戏中,她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信任的盟友。
封黛升任户部侍郎的消息传到岱王府,全府上下都炸了。
轻素高兴得跳起来:“殿下升官了!殿下升官了!”
来金来银也跟着欢呼。
只有李执愁眉苦脸:“殿下,户部是二皇子的地盘,您去了,不是羊入虎口吗?”
“谁是羊还不一定呢。”封黛坐下吃饭,“明天我去户部报到,你跟我一起去。”
李执苦着脸:“殿下,您能不能别总拉着我一起送死?”
“你是我的人,不拉着你拉着谁?”
李执:“……”
柏琊在旁边记账,听到这句话,笔尖微微一顿。
他是封廷的人——至少封廷是这么认为的。
但这一个月在岱王府,他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封黛对手下的人,从不打骂,从不轻贱。她给她们读书的机会,给她们学武的机会,给她们赚钱的机会。
她甚至给她们改了名字,让她们不再顶着“贱籍”的烙印。
这样的人,真的是坏人吗?
柏琊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想再当封廷的棋子了。
第二天,封黛带着李执去户部报到。
户部在皇城东边,是一栋灰砖灰瓦的大院子。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看到封黛的令牌,连忙让开。
封黛走进去,迎面撞上了封颉。
封颉今天穿着崭新的太子服,腰间的玉带闪闪发光。他看到封黛,嘴角一撇:“三皇妹来得真早啊。”
“太子殿下也早。”封黛不卑不亢。
封颉哼了一声,转身走进正堂。
户部尚书姓周,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臣,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看到封黛,连忙起身行礼:“岱王殿下。”
“周尚书不必多礼。”封黛回礼,“以后请多多关照。”
周尚书苦笑:“殿下客气了。”
他虽然是户部尚书,但封颉是太子,封黛是皇女,他谁也管不了,谁也得罪不起。
封颉大咧咧地坐到主位上,翘着二郎腿:“三皇妹,既然你来了,就帮我把这个月的账目核对一下吧。”
他随手扔过来一沓账本,厚得能砸死人。
封黛接住,翻了翻:“这些账目都有问题。”
封颉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这些账目有问题。”封黛把账本摊开,“这笔三万两的‘修缮费’,户部官署明明没有修缮,钱去哪了?这笔五千两的‘采购费’,文房四宝的市价只要一千两,多出来的四千两去哪了?”
封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查我?”
“我是户部侍郎,核对账目是我的职责。”封黛平静地看着他,“太子殿下,这些钱,您能解释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