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户部官员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是太子，一个是皇女，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封颉咬着牙，一字一顿：“三、皇、妹，你最好适可而止。”

“我只是在尽我的职责。”封黛收起账本，“如果太子殿下解释不了，我会把这些问题如实上报给父皇。”

封颉猛地站起身，怒视着她。

封黛毫不退让。

两人对峙了片刻，封颉率先败下阵来。他甩袖离开，临走前撂下一句话：“你给我等着！”

封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离开，转身对周尚书说：“周尚书，麻烦把这些账目重新核对一遍。三天之内，我要一份准确的报告。”

周尚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臣……遵旨。”

李执跟在封黛身后，低声说：“殿下，您这样跟太子硬碰硬，不怕他报复吗？”

“怕什么？”封黛走出户部大门，“他有把柄在我手里，不敢动我。”

李执苦笑：“殿下，您太乐观了。”

封黛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封颉不会善罢甘休。但她就是要逼他动手。

只有他动手了，她才有机会反击。

封颉果然没有让封黛失望。

三天后，封黛在户部核对账目时，发现她办公桌上的文书被人动过了。

她不动声色，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当天晚上，她回到岱王府，李执急匆匆地跑来：“殿下，出事了！”

“什么事？”

“金部司的账目被人动了手脚，有人举报殿下贪污公款！”

封黛眉头一皱：“谁举报的？”

“是……御史台的蒋大人。”李执脸色发白，“殿下，蒋大人是太子的人。这肯定是太子在报复殿下！”

封黛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李执急了：“殿下，您还笑得出来？贪污公款是死罪啊！”

“怕什么？”封黛站起身，“我又没贪污，账目上动了手脚又怎样？我有的是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走到书案前，从暗格里取出一叠文书：“这是我上任以来，金部司所有的收支明细。每一笔都有据可查，每一笔都有人证物证。”

李执接过文书，快速翻看，眼睛越来越亮：“殿下，您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从一开始。”封黛淡淡道，“我知道有人会动我的账目，所以每一笔都留了底。”

李执佩服得五体投地：“殿下英明！”

第二天早朝，蒋大人果然当众弹劾封黛。

“陛下，臣弹劾岱王殿下贪污公款！金部司账目显示，岱王殿下上任以来，私自挪用公款达十万两之巨！”

满朝哗然。

封颉站在一旁，嘴角带着得意的笑。

晋文帝脸色铁青：“黛儿，你作何解释？”

封黛不慌不忙地出列：“父皇，儿臣请求当面对质。”

晋文帝点头：“准。”

封黛看向蒋大人：“蒋大人说我贪污十万两，请问是哪一笔？什么时间？什么人经手？钱去了哪里？”

蒋大人一愣，显然没想到封黛会问得这么细。

“这……账目上写得清清楚楚……”

“账目可以伪造。”封黛打断他，“我要的是人证和物证。蒋大人既然弹劾我，想必证据确凿。请蒋大人把证据拿出来，让满朝文武都看看。”

蒋大人额头冒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封颉见势不妙，站出来打圆场：“三皇妹，蒋大人也是秉公办事，你何必咄咄逼人？”

“秉公办事？”封黛冷笑，“太子殿下，如果蒋大人真的秉公办事，就应该先查清楚再弹劾，而不是拿着一份伪造的账目就来污蔑我。”

她转身朝晋文帝拱手：“父皇，儿臣这里有金部司所有的收支明细，每一笔都有据可查。请父皇过目。”

高公公接过文书，呈给晋文帝。

晋文帝翻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猛地将文书摔在龙案上：“蒋令！你好大的胆子！”

蒋大人吓得扑通跪下：“陛下饶命！臣、臣也是受人指使……”

“受人指使？”晋文帝怒极反笑，“谁指使你的？”

蒋大人不敢说话，偷偷看了封颉一眼。

封颉脸色发白。

晋文帝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蒋令污蔑皇亲，革职查办！至于金部司的账目……”他看向封黛，“黛儿，你做得不错。”

封黛躬身：“多谢父皇。”

退朝后，封颉灰溜溜地走了，连看都不敢看封黛一眼。

封俪走到封黛身边，低声说：“三皇姊好手段。这一局，你赢了。”

封黛摇头：“还没完。”

“还没完？”

“封颉不会善罢甘休的。”封黛看着封颉远去的背影，“他很快就会出下一招。”

封俪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那三皇姊打算怎么办？”

“等着。”封黛笑了笑，“等他出招，然后……一招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