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执：“回殿下，是醉仙楼。”

“去订个包厢，明天晚上我要请人吃饭。”

“请谁？”

“请全京城最大的商人。”封黛微微一笑，“告诉他们，岱王府要跟他们做生意。”

封黛要请商人吃饭的消息，第二天就在京城传开了。

商人们反应不一。有人觉得这是个攀附权贵的好机会，有人觉得岱王殿下不靠谱，还有人觉得这是鸿门宴。

但不管怎么想，没人敢不给面子。

毕竟封黛是皇女，手里还捏着金部司的印章。得罪了她，以后在京城做生意就别想舒坦了。

当晚，醉仙楼最大的包厢里，坐了十几个京城最有头有脸的商人。

绸缎商、粮商、盐商、茶商、珠宝商……各行各业的龙头都来了。

封黛坐在主位，身边站着李执和柏琊。

她扫了一圈，发现有好几张熟面孔——上次拒绝跟她合作的瑞丰粮行老板也在，坐在角落里，表情有些不自然。

“各位老板，今晚请大家来，是想谈笔生意。”封黛开门见山，“朝廷最近国库空虚，我需要钱。”

这话说得太直接了，满座皆惊。

瑞丰粮行的老板干笑一声：“殿下，朝廷缺钱，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有什么关系？我们每年都按时交税……”

“我没说要加税。”封黛打断他，“我是要跟你们合作赚钱。”

她示意柏琊把东西拿上来。

柏琊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块淡黄色的、半透明的东西。

“这是什么？”有人好奇地问。

“肥皂。”封黛拿起一块，“用来洗衣服、洗澡、洗头的。比皂角好用，比澡豆便宜。”

她让李执打来一盆水，当场演示。

脏兮兮的布巾沾上肥皂，搓了两下，污渍全没了，还泛着淡淡的香味。

商人们眼睛都亮了。

“殿下，这东西……”

“配方在我手里。”封黛擦干手，“我可以授权给你们生产销售，利润五五分。但有一个条件——价格不能太高，要让普通百姓也用得起。”

瑞丰老板眼珠一转：“殿下，五五分是不是太多了？我们出人出料出铺面，殿下只出一个配方……”

“配方是无价的。”封黛淡淡地说，“而且，不只是肥皂。以后还会有更多东西。”

她示意柏琊把另一份东西拿上来。

是一叠纸，上面画着一些图样。

“这是改良的纺车。”封黛指着图纸，“比现在的纺车快三倍。同样的人手，同样的时间，能织出更多的布。”

商人们炸开了锅。

三倍效率，意味着成本大幅降低，利润大幅提升。谁拿到这个纺车的生产权，谁就能垄断市场。

“殿下，这个纺车……”

“不急。”封黛抬手压了压，“肥皂和纺车，我会各选两家合作。条件一样：利润五五分，价格不能太高，质量不能太差。同意的，留下详谈；不同意的，现在就可以走了。”

没人走。

开玩笑，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傻子才走。

封黛满意地点点头：“行，那我们就一个一个谈。”

她谈生意的方式简单粗暴：先看对方的实力，再看对方的诚意，最后看对方的人品。

那些仗着有钱就想压价的，直接pass。

那些对价格有异议但愿意沟通的，留。

那些从一开始就态度恭敬、不卑不亢的，重点考虑。

最后，肥皂的生产权给了北凰粮行的程老板（他居然还兼营杂货）和一家叫“永昌号”的绸缎庄；纺车的生产权给了金玉堂的沈老板和一家纺织作坊。

瑞丰粮行的老板从头到尾没捞着机会，脸色铁青地走了。

散场后，李执算了一笔账：“殿下，肥皂的利润很可观。按殿下定的价格，一块肥皂卖十文钱，成本不到三文，净赚七文。如果一天能卖一千块，就是七千文，七两银子。一个月就是二百多两。”

“不够。”封黛摇头，“肥皂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头在后面。”

她看向柏琊：“你以前在南国，见过玻璃吗？”

柏琊一愣：“玻璃？殿下说的是琉璃？”

“差不多。”封黛说，“但比琉璃透亮，比琉璃便宜。能做窗户，能做杯子，能做出很多琉璃做不出的东西。”

柏琊眼睛一亮：“殿下会做玻璃？”

封黛笑了笑：“配方在我脑子里。”

她当然不会做玻璃，但教科书里有。化学分册里清清楚楚地写着玻璃的制作原理和工艺流程。

只要找到合适的原料，反复试验，总能烧出来。

“这件事不急，先把手头的做好。”封黛站起身，“走吧，回府。明天还要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