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花间把李平威和严玉的话讲给齐筱,两个人快速下山,跑回赵府。
“李夫人,我们怀疑令郎生病了,想探查一下他的病情。”柳花间随口编了个理由。
李夫人点点头:“好。”说罢一屁股坐椅子上。
“麻烦您暂时避让,我怕令郎看到你不敢说实话。”柳花间做了个“请”的姿势。
李夫人无奈离开,但还是守在门外等待。
赵五郎进屋后,齐筱迅速关上门,柳花间抽出纱布堵住他的嘴。
“你查左边,我查右边。”
“好。”
柳花间撸起赵五郎的袖子,检查手臂,没有。
齐筱卷起赵五郎的裤腿,检查大腿、小腿——没有。
两个人连他脚底板都检查了,还是没有印记。
“怎么办,我们还看吗?”齐筱难为情道。
截至目前,赵五郎还剩前胸后背没有检查。
可是她们俩谁都不想看。毕竟赵五郎是个男的,男女有别。
“你等着。”柳花间飞也似的跑了。
一个时辰后,她拉着萧禾,气喘吁吁地回到房间。
“师兄,你帮我们检查一下他身上是否有什么印记,一定要仔细查。”柳花间说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喝水。
萧禾不解,但还是和齐筱合力将赵五郎挪到里屋。
片刻后,赵五郎骂骂咧咧地走了,萧禾掀开帘子,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怎么样?”柳花间和齐筱翘首以待。
萧禾低垂着睫毛,有些不悦道:“后颈处有一串手指长度的符文。”
柳花间终于安心了:“太好了。”
齐筱也有些激动:“我就知道他不对劲。”
“我呢?”萧禾双手抱胸,满脸不高兴。
柳花间这才注意到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师兄辛苦了,快回去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修炼了,慢走不送。”
萧禾一动也不动。
“快到中午了,师兄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柳花间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午饭是在赵府吃的,李夫人亲手下厨做的饭。
吃过饭,柳花间将萧禾送到山脚,顺便讲了这几天她的所作所为,师兄脸色果然好了许多。
送走萧禾,齐筱和柳花间开始计划赶走符生者。
解除咒语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用法术抹去符文。难一点的咒语就用更高级的咒语覆盖,达到解除的目的。
齐筱尝试了第一种方式,毫无改变。
柳花间尝试了第二种方式,也只消除了一点,符文还是在。
最后她们采用了最原始的方式——威逼利诱附身者离开。
“我们已经知道你不是赵五郎了。”
昏暗的房间内,柳花间举着烛台来回踱步。
“你、你胡说什么呢,我听不懂。”赵五郎紧张地擦了擦汗。
“你最好趁早离开,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齐筱抽出剑,“唰”地一下露出剑刃。
赵五郎吓得浑身发抖。
“我再问你一次,你这段时间都去了那?”柳花间正经道。
赵五郎语无伦次道:“我就去了青楼,你们知道的。”
柳花间又问:“那你平时看书吗?”
赵五郎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如实回答:“我从不看书。”
柳花间语气变得不善:“你从哪来的?”
“我——”赵五郎答不上来。
“李夫人姓氏名谁?”
“小梅大名叫什么?”
“你如今几岁了?”
这些问题赵五郎统统答不上来。
“赶紧滚。”柳花间警告他。
虽然不知道恐吓这招是否有用,但两人还是使出灵力尝试解除咒语。
这一次咒语消失了,与此同时赵五郎也陷入了沉睡。
两天后,赵五郎恢复正常,与往日没什么两样。他醒来后告诉了她们一件事,说是两个月前,他路过黄沙界时,曾与一个骑骆驼的商人发生过口角,想必就是那时中招的。
柳花间和齐筱安心回去,领到了奖金,一个月后还去参加了赵五郎和小梅的喜宴。
……
九月的一天,萧禾来藏书阁找柳花间,却见她躺在摇椅睡着了。
“这么早就睡午觉。”他边说边解开外袍,给她轻轻盖上,却见她手里握着一样东西,看着有点眼熟,便顺手抽走了。
这是一株灵草,长长窄窄的形状,青绿色的,叶尖上还挂着水珠,似乎是刚摘下不久,看外形多半是安神草,可以入药,不过最主要的功效是安神助眠,
他凑近,仔细嗅了嗅,莫名觉着这草很奇特,于是又多嗅了两下。香味慢慢飘进他的鼻腔,味道也似曾相识,像娘亲身上的皂角味,又像节日里父亲熏的艾草味。
“香,好香……”萧禾喃喃道。
“刚出炉的,当然香,快趁热吃。”一道柔和的女声传入他的耳中。
这声音,好熟悉,是娘亲?
他揉了揉眼睛,却见一位装束朴素的妇人站在他面前,眉眼弯弯,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笑。
“娘,娘亲?你怎么在这?”萧禾惊呼。
“傻孩子,我当然在这了。”娘亲弯下腰,轻轻地抚摸他的头顶。
他低下头,却见自己手里多了一块圆圆的饼子,上面撒了金灿灿的小粒芝麻,是他儿时最爱吃的芝麻饼,可惜自打娘和爹去世后,他便再也没吃到过了。
“花花呢?她去哪了? 快叫她来吃芝麻饼。”娘亲的声音从高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