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五郎闻所未闻,嬉皮笑脸道:“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我就是没脸没皮。”
柳花间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昨天那个彬彬有礼的公子哥吗?
“起来。”齐筱没好气地拍了拍他。
赵五郎掏了掏耳朵,笑嘻嘻道:“我偏不。”
齐筱不和他废话,抓住他的衣领,拎小鸡似的将他从地上拖起来,然后扯了把椅子将他按住坐下。
李夫人揉了揉赵五郎的脖颈,关切道:“疼不疼啊小五?”
赵五郎大喊大叫的,语气极为浮夸:“疼死了!好疼啊!疼得我要死了!”
“唉哟这可怎么办啊。”李夫人心疼地摸了摸不存在的伤口,扭头埋怨道:“道长,你为何那么粗鲁?把小五都弄疼了。”
齐筱很想翻白眼,可是一想到破案后有奖金,又忍住了。
柳花间连忙岔开话题:“李夫人,今早这是怎么了?摔摔打打的。”
说起这,李夫人脸色微变,气冲冲道:“他说要退亲,我不同意,他就闹了一早上。”
“你退亲是想娶谁?”柳花间问。
赵五郎吊儿郎当的:“当然是娶紫嫣姑娘。”
柳花间心道,哪冒出来的紫嫣。
“紫嫣是谁?”她耐着性子问道。
“青楼花魁啊。”赵五郎两手交叠放在脑后。
李夫人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放狠话道:“青楼女子,绝不能入我赵家家门!”
“我不管,我就要紫嫣!我才不要娶那个丑八怪!”赵五郎边拍桌子边大喊,像小孩子一样发脾气。
大厅里吵轰轰的,赵五郎怪叫,李夫人责骂,两个都没好到哪去。
柳花间也不想管这烂摊子了。他爱娶谁就娶呗,都去青楼了能是什么好人。
“道长,你可得帮帮我,这孩子以前不是这样的,那天你们看到了,他说他喜欢的是小梅啊。”李夫人扯了扯柳花间的袖子,委屈极了。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她们——李夫人终于说了句有用的。
“等一下,你现在你喜欢谁?”柳花间发问。
“紫嫣,我爱紫嫣——”赵五郎又要怪叫,齐筱直接用茶杯捂住他的嘴。
很好。柳花间又问:“那小梅呢?”
齐筱放下茶杯。
“你说那个丑八怪?随便她呗。”赵五郎满不在乎。
柳花间上下审视着他:“你最近去过什么地方吗?”
赵五郎忽地安静了,好半天才迟疑道:“没有吧,就去了青楼。”
柳花间感觉哪里不太对,停止了审问。
“李夫人,我们有事出去一趟。”她拉着齐筱,急匆匆离开赵府。
齐筱满头雾水:“去哪?”
“藏书阁。”柳花间简明扼要。
“去那干嘛?”齐筱不解道。
“查一查什么病会让一个人性情大变。”柳花间道。
“那怎么不用传送符?”齐筱有点累了。
这话问到柳花间心坎上了:“没钱,传送符太贵了。”
齐筱嫌弃地从兜里掏出一张传送符,喘个气的功夫,她们就到了崤山。
两个人一回去就钻到藏书阁,一个查医书,一个查古籍,可惜没什么收获。
“我目前能确认的就是,现在的赵五郎和昨天的赵五郎不是同一个人,又或者说是两种性格的赵五郎。”柳花间合上书,放回原位。
齐筱也颇为认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现在的赵五郎和以前那个简直是两种人。”
柳花间合理推测:“那我们可以不可以认为,现在的赵五郎是冒牌货?真正的赵五郎被谁代替了?”
齐筱被这个想法惊住了:“这想法也太大胆了,不过也不是毫无根据。”
翌日,柳花间早早起床,跑到肃德殿找李平威。
姚朝不耐烦地打开门,正要埋怨时,却发现她早跑没影了。
柳花间将赵五郎的所作所为讲给李平威后,小心翼翼提出一个想法:“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因为某种原因或方式,赵五郎被调包了?或者说被人顶替了?”
李平威揉了揉太阳穴,认真回答:“的确有,而且我也认为,赵五郎不只是性情大变那么简单。”
“有什么方式可以证明吗?”柳花间兴奋道。
李平威抱起书卷,起身离开:“这是你的事。”
柳花间连忙追上去:“李前辈去哪?”
“授课。”李平威加快了步伐。
柳花间边跑边问:“那存在这种顶替别人的术法吗?”
“附生咒。”李平威丢下这三个字后,眨眼间消失了。
柳花间把这个好消息带给齐筱,两人又去查了遍藏书阁,不过还是没找到。
“我觉得掌门肯定知道。”齐筱躺在书上,累得睁不开眼。
柳花间说干就干,跑到明月堂找曲剑,可惜跑遍都没找到人,只好去吹风林找严玉。
“严前辈,你在家吗?”柳花间毫不客气地推开院门。
严玉躺在竹椅上,懒洋洋地摇着扇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来干嘛。”
柳花间把赵五郎的事又讲了一遍,最后提问:“附身咒是什么?”
严玉听完,正色道:“附身咒是禁术,但你既然求问,那我就告诉你,附生咒是一种利用咒语、符纸、术法而控制对方的邪术,施咒成功后,施咒者的魂魄会存在于对方体内,控制其一言一行。”
柳花间双手合十,恨不得磕头致谢:“多谢严前辈,等我破了案请你吃饭。”说完张开双臂抱了下严玉,然后飞速离开了。
“这孩子真是。”严玉又躺了下去。
柳花间心中已经有了应对之策。无论哪种咒语,施咒都要写下咒文,咒文必须在被施者身上,如果是符纸,也要贴在被施者身上才起效。
那么赵五郎身上,一定有某个地方留下了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