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花间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刀劈去,无意削掉几根树枝,轻轻落在地上。
“怨气挺大啊。”白虎侧身避开。
柳花间收回刀,气急败坏:“你有病吧?大半夜不睡觉偷袭我?信不信我杀了你。”
“求之不得。”白虎阴恻恻道。
柳花间皱眉骂道:“你是真贱啊,青钰责罚好意思怪我,你还要不要脸?”
白虎一脸无辜:“不怪你怪谁。”
柳花间深吸一口气,顾不得手指的疼痛,握紧了拳头,捏得骨节嘎吱响。
“你想怎么样?”她问。
白虎抡起斧头,“咻”地窜到柳花间背后,幽幽道:“当然是杀了你,以解我心头之恨。”
“是吗。”柳花间挑开斧头,先他一步,将剑刺进白虎肩头。
滚烫的鲜血瞬间涌出,白虎痛得撕心裂肺:“啊!”
有那么一刻,柳花间真想砍死他。可冷静下来想想,白虎死了,青钰准会拿她是问,反倒惹一身腥。
白虎艰难地拔出剑,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左手捂住肩膀的伤口,尽可能地止血。
“柳花间,我要杀了你。”他咬牙切齿。
柳花间捡起地上的剑,擦干血,放回剑鞘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柳花间,你给我回来!”白虎吼声如雷,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
……
翌日卯时,青钰刚睡醒,侍从前来禀告,说青如在殿外求见。
“什么事。”他坐在椅子上,不耐烦道。
青如跪地行礼,娓娓道来:“属下近日在柳花间的帮助下,对演武场已经熟悉许多,众士兵也对我很是服从。”
青钰颔首不语。
青如又道:“今日我去演武场,见柳花间迟迟未到,便派人询问,得知柳花间受伤了,我前去探望,果真受伤不假。”
“她怎会受伤。”青钰皱眉。
青如说到此处,愤愤不平道:“尊上不知,这正是白虎所为。昨夜柳花间独自夜行,遭白虎偷袭,双手受伤,脚也崴了,还请尊上责罚白虎,主持公道。”
青钰听完,思索片刻,倏地开口问道:“白虎的禁闭还没结束吧?”
“未曾结束。”青如回答。
“那就好办了,白虎擅自离开,不服管教,降职为督长,肃军由你全权掌管。”青钰说完,径直离开。
“遵命。”青如起身
另一边,柳花间躺在床上休养,秦源雪路过演武场听说她受伤了,也来照顾她,熬了好大一锅鸡汤,说是给她补补身子。
“那只老鼠怎么样?死了吗?”柳花间只关心那包毒药。
秦源雪无奈道:“没死,你放心吧。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老鼠。”
青如的接任仪式在下午举行,柳花间被特许不用参加,在家里好生休养,青如还自掏腰包给她请了巫医看病。
其实柳花间伤得没那么重,不过坏了两个手指,秦源雪把她整只手都包了起来,崴脚还是掉坑里时摔得,养几天便好了,只可惜白虎不过降职而已,混个一两月说不定又官复原职了。
过完春节,一切照旧。
二月的某天,齐筱突然提出要下山一趟,李平威难得见她下山,自然是应允。
“我陪你一起下山吧?”柳花间道。
“我也想去。”姚朝凑过来。
“李前辈说他不放心你一个人下山。”萧禾道。
齐筱看了几人一眼,无奈点头同意。
四人坐上马车,奔赴金陵。
“你这次下山所为何事?”柳花间问。
齐筱言简意赅:“我哥要成亲了,我娘和我爹要我务必回家一趟。”
“你还有哥哥?你哥多大了?做什么的?”姚朝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齐筱不语,低垂着纤密的睫毛。
柳花间顺手抄起一颗枣子塞进姚朝嘴里:“吃枣子吧你。”
姚朝不情不愿地吞了下去,很快吐出枣核。
萧禾又给他塞了颗枣子:“不该问的别问。”
马车走了三天三夜,这才到了金陵。齐筱将几人安置在金陵城内的一间客栈,自己独自回家。
“我哥明日成亲。后日辰时我就回来,你们在客栈等我。”齐筱道。
“你放心去吧,多玩几天也没事。”姚朝兴奋道。
柳花间默默在心里盘算:今日是正月十四,明日元宵,后日便是正月十六,也就是说她们正月十六返程。
第一天,三人车马劳顿,无心游玩,在客栈歇息。
第二天,姚朝领着两人去梨园喝茶看戏,下午游船赏花。
第三天,三人收拾好包袱,从清晨等到黄昏,却没等到齐筱。
柳花间莫名地心慌。约好的辰时,眼下都申时了还不见她人,况且齐筱向来守时,怎会迟到?
“我们去找她。”柳花间道。
“不用,她说不定是没玩尽兴,不想回来了。”姚朝满不在乎地躺在摇椅上,翻看着话本。
“那也应该有个信,知会一声。”柳花间不满。
“或许是忘了呗。”姚朝单手放在脑后。
“她记性很好,从无遗漏。”柳花间道。
“怎么找?我们又不知道她家住哪。”姚朝坐起身。
“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柳花间道。
三人走出客栈,来到大街上。
“请问齐府在何处?”萧禾随手抓了个路人问道。
“不知道。不过你们可以去万事堂问问,那地方可以买消息,就在前面。”那人指着不远处。
“多谢。”萧禾道。
三人来到万事堂,只见一个装扮华丽的女子坐在柜台里,左手执笔,右手拨弄算盘,全身上下都是金银珠宝,却不显俗气,倒衬得人如花似玉。
柳花间未开口,对面的女子微笑道:“五十颗灵石。”
“你怎知我要问什么?”柳花间诧异。
“万事堂,事事通晓。”对面的女子淡淡道。
“先给钱还是先给消息?”柳花间问。
“给钱。”女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