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花间掏出五十颗灵石,放到柜台上。
对面的女子飞速点钱,接着递给她一张白色的纸条。
三人离开万事堂,马不停蹄地赶去了纸条上写的“城东别院”
宅院不大,两间泥瓦房,檐下挂着两只破旧的灯笼,门口的年画早已褪色,一树梅花从院墙伸出枝桠,既没贴张灯结彩,也没贴“喜”字,没有半点办喜事的模样。
柳花间上前敲了敲门,好半天才有人开门。
“你们找谁?”屋内的妇人疑惑道。
“伯母好,想必您是齐筱的娘亲吧?我们是齐筱的朋友,来找齐筱。”柳花间面带微笑。
妇人打量了几人片刻:“叫我郑三娘便好。”接着侧身让开门:“进来吧。”
柳花间一行人随她入内,围坐在院子里。
郑三娘给她们倒了杯茶,和蔼道:“几位请喝茶。”
“多谢。”柳花间道。
姚朝急不可耐地喝了一大口茶,他早就渴得不行了。
“请问齐筱在家吗?我们想见见她。”柳花间问。
“你们来得不巧,齐筱她出门买菜去了。”郑三娘道。
柳花间、萧禾、姚朝三人对视一眼。
“我们在这等她,不碍事吧?”柳花间礼貌道。
“不碍事不碍事。”郑三娘摆摆手。
三人静静坐在桌前等待,望着屋檐下的燕子飞来飞去,台阶下的青苔绿油油的,院里的红梅开得正艳,地上的蚂蚁齐心协力搬运菜叶子。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淡黄色的夕阳映在窗边,姚朝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萧禾也有些困倦。
郑三娘把饭菜都做好了,齐筱也没回来,对此,郑三娘的解释是,齐筱在忙,没空见她们。
“那我们明日来。”
“明日她另有安排。”郑三娘道。
“后日?”
“后日也不行。”
“究竟何时可以见她?”
郑三娘语塞。
“你们找齐筱?”屋内忽地走出一个中年男子,穿着朴素,想必便是齐筱的父亲。
“对。”柳花间颔首。
中年男子落座,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慢悠悠道:“齐筱这次回来,是为了成亲,你们不用找她了。”
“成亲?!”柳花间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怎会如此突然?”萧禾问。
两人不语。
“何时成亲?亲家为谁?三书六礼可有准备?”柳花间不悦道。
“这是我们家的事,不劳几位挂心,我们自有安排。”郑三娘也没了好脸色。
柳花间不死心地追问:“那宗门呢?她总得回去吧?李长老还在等她……”
郑三娘不耐烦地打断:“她不会回去的。”
柳花间不解。
“在家从父,出嫁随夫,这句话不知姑娘可听过?”妇人问。
“所以她就不能回宗门了?”柳花间怔住了。
“她嫁了人,便要相夫教子,哪还有空练剑?”郑三娘嫌弃道。
“可是她很喜欢练剑。”柳花间失落地低下头。
郑三娘轻笑一声:“什么喜欢不喜欢,等她嫁人了,她最喜欢的就是相公和孩子。”
柳花间简直不知说些什么好。
三人辞别齐宅,回到客栈。
“那我们还找齐筱吗?”姚朝问。
“当然找。”柳花间肯定道。
“她都要嫁人了,有什么可找的?说不定人家开心着呢。”姚朝嘀咕道。
“我不信她会嫁人。”柳花间道。
“嫁人多正常,我家族里的女子到了年龄都会订婚。”姚朝开始剥橘子。
“你根本就不了解她。”柳花间反驳。
“况且齐筱以前从未和我们说过她要成亲,此事有些蹊跷。”萧禾道。
柳花间起身,拿走姚朝手里的橘子:“别吃了,现在找人要紧。”
“齐筱不就在她家吗?有什么好找的?”姚朝不耐烦道。
“既如此,她爹娘为何不让我们见一见?找了一箩筐道借口不让我们见。
总之,我们必须要找到她,哪怕是见一面也行,我要亲口听到她说我才相信。”柳花间道。
“那行吧。”姚朝无奈地耸了耸肩,他向来无所谓。
柳花间不语,朝着街边的商铺走去,萧禾也随之而去。
“你去哪?”姚朝疑惑地追出来。
“打听消息。”柳花间回答。
“怎么不去万事堂?”
“没钱了。”柳花间有些烦躁。
“那怎么办?我这次出来也没带多少钱。”姚朝抠手指。
“只要办喜事,必会走漏消息,我们可以去人多的地方打听,至少得知道她未婚夫是谁。”柳花间冷静道。
三人走街串巷,打听出这阵子只有三户人家要办喜事,分别是:屠户刘家,钱庄赵家,绸缎铺王家。屠户家他们查过了,亲家是隔壁村的;绸缎铺家他们也探过了,新娘子姓王,非齐筱,那么显而易见,齐筱的未婚夫便是钱庄赵家了。
天色已晚,几人返回客栈。
翌日午后,萧禾独自前往钱庄赵家打探消息。
他走进钱庄,正想上前搭话,却听角落里的两个下人攀谈了起来,左边那个年幼,右边那个年纪稍长。
“后日府上要办喜事,不如咱们去讨杯喜酒喝?”
“听说一切从简,估计没什么好酒,你还是自个喝去吧。”
“为何从简?莫不是嫌新娘子是小门户出身?”
“谁知道呢,总之有酒喝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