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柳花间：“没吃什么。”

“来人，把厨娘叫上来。”柳花间一眼看出他心里有鬼，她大手一挥，侍卫就将洞穴的厨娘请了过来。

这厨娘约莫四五十岁，听到要问话，吓得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道：“白大人，小人服侍您二十多年了，怎敢有害人的心思，您千万要相信我。”

白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周围的侍卫见他神色不对，连大气都不敢出。

柳花间将厨娘扶了起来，礼貌道：“大娘，我们只是想问问你，昨日他都吃了些什么？”

厨娘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道：“昨日白大人胃口不好，中午只吃了一盅南瓜汤，一碟菠菜豆腐，一颗咸鸭蛋，一碗萝卜炖猪肉，晚上吃了一碗红烧猪蹄和白粥。”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这叫胃口不好？

柳花被气笑了：“白虎，这就是你说的没吃什么？”

“依我看不怪巫医，是你自己生病了还吃油腻的饭菜，胃承受不住才会呕吐。”

秦源雪和另一位巫医认可道：“的确。”

白虎沉默了片刻，想起昨天吃的包子，又向柳花间发难：“那就是你给的包子有毒，你给我下的毒。”

柳花间双手叉腰，不悦道：“那包子我也吃了，我怎么没事？”

白虎想了想道：“你肯定是给自己吃好的，给我吃坏的。”

“那我问你，昨天吃的包子什么馅？”柳花间道。

“芹菜猪肉啊。”白虎道。

柳花间忽地想起，芹菜不能和南瓜同吃，于是问另一位巫医：“大夫，据我说知，芹菜不能与南瓜同吃吧。”

巫医点点头：“没错，南瓜和芹菜同吃会引起腹泻。”

白虎彻底无话可说。

柳花间见他吃瘪，心里高兴坏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秦源雪就出了洞穴。

“柳花间，你真是我的大恩人，我要好好感谢你。”秦源雪抱住柳花间。

柳花间揉了揉她的头发：“行啊，怎么谢？”

秦源雪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去我家，我给你做饭吃。”

于是柳花间跟着她回了家。

秦源雪住在城郊，紧挨着乱葬岗。一间破败的茅草屋，屋顶四处灌风，两扇木门像是从哪捡来的木板，门上连个像样的锁也没有，屋里值钱的只有桌椅和床，土墙上有好几个洞眼，随便一戳就能破，时不时便会漏风，可谓是家徒四壁。

柳花间不由得同情道：“就住这？多冷啊。”言毕塞给她一把银钱：“拿去住个好点的。”

秦源雪坚决拒收：“不行，你帮了我这么多，我还收你的钱，这也太过分了。”

柳花间只好作罢。

秦源雪原本打算做一桌菜表达谢意，可忘了买菜，家里的米也刚好吃完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吃吧？”秦源雪道。

两人最后去了集市的馄饨摊，正是她们初次见面那家。

“老板，两碗馄饨。”柳花间招呼道。

秦源雪局促不安道：“就吃馄饨？这不好吧？”

柳花间倒了两杯茶：“没事，我就爱吃馄饨。”

不多时，两碗馄饨便端上桌，味道和上次一样。

秦源雪想起方才在虎穴，仍心有余悸，不由得感慨道：“今日幸好你在，不然就没命了。”

柳花间直白道：“碰上白虎是真倒霉。”

秦源雪话锋一转，好奇道：“对了，你是做什么的？感觉白虎对你还挺客气的。”

柳花间想了想，斟酌道：“我和白虎一样，为魔尊卖命的。”

秦源雪惊讶地瞪大眼：“这么说，你也是肃军将领？”

柳花间颔首：“差不多，我以前也是干将。”

秦源雪不解道：“为何我从未见过你？倒是经常看见白大人。”

柳花间简明扼要道：“我之前是干将，后来离开晦峰，长期在外面做事，很少回来，所以你没见过我也很正常。”

秦源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你呢，你是做什么的？”柳花间问道。

虽然秦源雪说过她是巫医，不过柳花间总觉着她并不普通。

因为秦源雪虽说住得破破烂烂，可衣食住行并不简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