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柳花间带萧禾去看了大夫,开了几幅中药,说是药到病除。
回到客栈,萧禾说头晕得慌,进了房间倒头就睡。柳花间借了客栈的厨房,将药熬好,端去上萧禾服下。
确认他再次睡着后,她点了三只安神香,估计能让他多睡一个时辰,接着向练武场走去,顺路还买了两笼包子。
今日阳光明媚,练武场上人满为患,白虎站在台上,神气十足地指挥,嘴里不知在放什么狗屁,训得台下众人萎靡不振。
柳花间凑到他跟前,打听道:“尊上今日杀的那人,犯了什么罪?”
白虎没好气道:“他夸崤山好,尊上怀疑他有叛逃之心,所以杀了。”
柳花间听完极其平静,这原因和她想得差不多,青钰向来宁杀错不放过。
“你让我找的人,我找了,还没找到。”白虎道。
柳花间“嗯”了一声,接着丢给他一笼包子:“吃吧。”
白虎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当即怀疑这里面有毒道:“你要做什么?”
柳花间落座,咬了口包子:“不怎么,别忘了继续找。”说完便走了。
而白虎见她离开,拿起包子,试探性的吃了两口,似乎没什么问题,于是全吃了,心想柳花间也不过如此,还不是得求他办事。
正值晌午,虎穴送来饭菜,一碗萝卜炖猪肉,一碟菠菜豆腐,一颗咸鸭蛋,还有一盅南瓜汤。
干吃包子有点噎,白虎索性一口包子一口南瓜汤,不多时包子和汤都吃完了。
吃完饭不过半个时辰,白虎便感觉腹部隐隐作痛,但他没多想,强撑着训话。
很快,事情变得严重起来,他的腹部愈发疼痛,只好让底下人守着,自个跑去茅房,然后上吐下泻了大半天,直到三更天,他吐无可吐,肚子里彻底没食,这才勉强消停。
翌日一早,巫医来给白虎看病,先是把了把脉,再开了药方子,嘱咐道:“饮食清淡,多休息。”
巫医提起木箱便要走,白虎躺在床上,虚弱道:“诶,大夫,你会配泻药吗?”
巫医摇头不语,快步离开虎穴,刚出洞口就撞上了柳花间。
“诶,秦源雪,你怎么在这?”柳花间惊讶道。
作为巫医的秦源雪也好奇道:“柳花间,你怎么在这?我来给人看病。”
柳花间欣喜道:“好巧,我来探病。”
昨夜她睡得正香,青如飞鸽传书给她,命她明天一早去虎穴给白虎探病,说是白虎生病了。
她还以为白虎病入膏肓了,一大早天没亮就来了,走之前萧禾都没醒,但还是给他房间里点了三支香,结果到门口听说只是腹泻。
不过能遇见秦源雪,也不算白来。
柳花间接着夸赞道:“没想到你还是大夫,真是厉害。”
秦源雪害羞地低下头:“哪里哪里,本来巫和医就不分,我学巫蛊之术时也学了医术,两样我都不精。”
柳花间还想夸她两句,洞穴内忽地传来白虎的声音:“抓住那个巫医!”
门口的两个侍卫立刻上前,一齐将秦源雪押住,吓得她差点晕厥过去。
柳花间安慰秦源雪道:“没事,我还在这,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
两个侍卫把秦源雪押送到白虎面前,只待他一声令下就绞杀。
柳花间也急匆匆跟了上去。
白虎指着秦源雪,气愤道:“大胆巫医,竟敢谋害我,我刚刚喝了你开的药,又吐了,把她拉下去斩了!”
秦源雪委屈地跪在地上,大声道:“冤枉啊大人,我岂敢谋害您。”
五个手拿兵器的侍卫围上前来,正要把她拖走,柳花间连忙挡在秦源雪身前,喝道:“且慢!”
侍卫们纷纷扭头,无措地看向白虎。
“你到底要干嘛?”白虎躺在床上,有气无力道。
柳花间对着一个侍卫吩咐道:“你,去请个巫医。”转过身问白虎:“你几时服的药?服了几次?谁给你请的巫医?药方子在哪?”
这一连串的问题把白虎问住了,他想了想道:“我昨晚亥时服的药,只服了一次,巫医是我请的,因为听说她包治百病,药方子在桌上。”
虎穴的侍卫办事利落,不过片刻功夫就请来了一位巫医。
“麻烦您给他把把脉,他昨夜上吐下泻,方才吃了药又吐了,不知是怎么了。”柳花间客气道。
巫医上前把脉,不多时便道:“白大人并无大碍,应该是昨日吃坏了肚子,这几日少吃油腻荤腥,便会慢慢好转。”
柳花间又把药方子递给巫医,让她帮忙查验。
巫医认真看完,平静道:“药方子没问题。”
药方子没错,至少可以证明秦源雪是无辜的,但依旧无法解释白虎因何呕吐。
秦源雪见状,小声补充道:“吃了油腻的食物,也可能呕吐。”
柳花间被点醒,看向白虎:“你昨日都吃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