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忠来讯：已到大宁，宁王态度暧昧

·运河那边：已募五百善泳的，在白洋淀练着

·扬州暗桩报：千户王礼贪财，五千两能收买

燕王批了三条：

一、再加码宁王。许他“破南京后割江西三府”，再送他王妃江南织锦百匹、高丽参五十盒。

二、余瑱先不动，让他替咱们传假消息。同时让葛诚伪造他贪污的证据，备着。

三、扬州批六千两银子，多一千当活动经费。买通王礼后，让他荐个子侄来燕军当将——实则是扣着当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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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后园

燕王一个人在雪地里走。想起二十年前跟着父皇北征，太祖说过：“用兵如烹小鲜，火急则焦，火缓则生。”

他站住了，对着空荡荡的园子低声说了句：“爹，儿这火候，可还对么？”

回到寝殿，写了“持重”两个字，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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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六至初十

神机营开张。张辅找到元朝降匠火里火真，在西山秘谷设了火器作坊，百户匠人集中居住。初八试制出第一批“燕字铳”，射程比原来的远二十步。初十燕王亲自试射，百步外的木靶一枪打穿。

舆论战开打。道衍的《讨奸臣檄》刻了一百套，分送河北各寺，让僧侣抄传。黄子澄列了十条罪，一句不提建文帝，只说“陛下受蒙蔽”。童谣“四月雪，金陵血”已经在北平街头传开了，小孩儿都会唱。

运河游击队初试身手。初十夜里，五十人摸到临清闸，劫了三艘官船，烧一艘沉一艘放一艘，留了张字条：“燕军借绢三万匹，来日十倍还民。”全身而退，一个没伤。临清告急文书到南京的时候，朝廷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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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一，小议

燕王召道衍、朱能：“临清那下干得漂亮。往后就这么办——官船全劫，商船抽三成，民船不碰。劫来的东西，三成犒军，七成藏起来，预备大军南下时用。”

“每劫一船，留个燕字木牌，写上‘借条’，注明年月。”道衍补充，“咱们不是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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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二至二十

第二批四万石粮启运，两万藏真定寺庙，两万藏保定乡绅家。

燕山铁骑初选六千，每天练骑射六个时辰。死士营募了五百孤儿，先教识字，再练武艺。神机营匠户增到二百，每天出火铳三十杆。

南京那边，张辅派了第一批死士南下——两个盐商、一个戏班、三个游方郎中、四个落第举子，落脚在秦淮河“醉仙楼”。那酒楼老板，是燕王的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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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廿一，中期复盘

西暖阁，七人再聚。

各线报上来：粮已藏七万石，没漏风声。新军初具规模，再练三个月能上阵。余瑱还在发密报，发的全是假消息。宁王松了口，说“朝廷若攻大宁，则借兵一万”。运河上劫了五次，得粮八千石、银五万两，漕运已经慢了三成。《讨奸臣檄》传到了山东，读书人私下都在议论。

燕王定了三条：原定腊月打保定，改成“围而不打”。再派二十个暗桩去南京，重点盯着五军都督府。丘福秘密整兵两万，准备明年三月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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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道衍留

老和尚从袖子里掏出三计：

“苦肉计——找个偏将诈降，说燕军虚弱，让朝廷轻敌。”

“离间计——伪造黄子澄的手书，让徐祖辉‘缓援济南’，再把信送到朝廷去。”

“攻心计——腊月在北平开慈济院，收留战争孤儿，让老百姓都夸燕王好。”

燕王听完了，点了点头：“禅师谋国，算无遗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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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廿五，苦肉计

裨将陈亨“醉酒泄密”，被“革职押送”，半路“逃脱”南奔。预计腊月到南京，向朝廷献“燕军缺粮、将士思归”的假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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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廿八，离间计

仿黄子澄笔迹的信写好了，九成相似。内容是：“祖辉将军且缓行，待燕军疲敝再击，可全功。”买通了徐祖辉手下一个粮官，藏在粮车里，故意让朝廷巡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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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三十，收官

燕王把世子朱高炽叫来，嘱咐了几句：“为父若南征，北平交给你。三件事——保粮仓，稳民心，看好你几个弟弟。尤其高煦，别让他莽撞。”

朱高炽跪下：“儿臣记住了。父王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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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晦无光

燕王登上北平德胜门，北望居庸关，南眺中原。道衍站在他身后。

“这一步步，走得可稳？”燕王问。

道衍合十：“步步生莲，终至彼岸。”

燕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说允炆此刻在做什么？”

道衍轻笑：“当在暖阁读圣贤书，批‘知道了’。”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寒风吹过垛口，呼啸声像万马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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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建文二年冬十一月布局完毕。

十二月要做的事：粮草全部转运到位；新军完成基础训练；南京情报网扎下根；宁王那边敲定；离间计等着发酵。

一切，静待来年春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