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辆花车,朱标全收了。
后面的事,就不好说了。
朱标从潼关到长安,又从长安往回走,一路上就没下过那五辆花车。白天赶路,他在车里喝酒听曲;夜里歇脚,他在车里过夜。五个女子轮番伺候,今天这个,明天那个,有时候一起。
亲随们在外头听着车里的动静,谁也不敢吭声。
走了不到半个月,朱标就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脸色蜡黄,走路都打晃。但他不肯下马车,说:“本王没事,就是赶路累了。”
胡商又来了,这次带的是药。
“大人,”胡商笑嘻嘻地说,“小人这里有西域最好的壮阳药。吃了以后,精神百倍,一夜七次都不累。”
朱标一把抓过来:“好东西!都留下!”
药吃了,人更虚了。但朱标停不下来。他像着了魔一样,白天吃药,晚上折腾,日复一日,身体像被掏空了的袋子,风一吹就要倒。
从长安到南京,正常走要一年多。朱标走了快两年。不是路远,是他走不动。每到一个驿站,他都要停下来歇几天,等缓过劲来再走。但一上车,又忍不住。
亲随们急得团团转:“殿下,再这样下去,您会死的!”
朱标靠在车里,眼睛半闭半睁,有气无力地说:“本王……死不了……本王还要……回去跟父皇复命……”
没人信他的话。
洪武二十五年四月,朱标的车队终于到了南京城外。
朱标让人把他抬下车。他已经瘦得皮包骨头,站都站不稳,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窝深深凹陷,像一具会喘气的骷髅。
他望着南京城的城门,忽然哭了。
“父皇……儿臣回来了……”
这句话说完,他就昏了过去。
朱元璋赶到东宫时,朱标已经说不出话了。他躺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看着房梁,嘴唇翕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朱元璋跪在床边,老泪纵横:“标儿!标儿!你怎么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朱标没有回答。他只是抓着父亲的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然后——松开了。
洪武二十五年四月,太子朱标薨。年三十七岁。
差一年,就到张中说的三十八岁。
朱元璋跪在儿子床前,哭了很久。他想起张中的话,想起自己当年拍着桌子说“朕就是天意”的样子。他那时候不信天意,现在信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朱标从长安回来的路上,那五辆花车里的西域女子,是有人专门安排的。是谁安排的?为什么要安排?这些事,朱元璋到死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大儿子死了,他的江山,没人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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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堂木轻叩)
“太子朱标,死在三十七岁。差一年,就是铁冠道人算的三十八。是天意,还是人为?朱元璋不知道。但他的孙子朱允炆,将来会知道。下一回,咱们说——太祖托梦,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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