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副局长拿到本子的当天晚上，没有睡觉。

他坐在临时办公点的桌前，把那本旧本子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第一遍认字。有些繁体字认不全，他一边查一边猜。

第二遍理解内容。筑基、炼气、符箓、阵法，每一个篇章都让他后背发凉——这些东西是真的。

第三遍确认。他用自己的方式验证了开头的几段文字，和记忆里总局档案中残存的只言片语对上了。

凌晨三点，他拨了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局长，七十多岁，半夜被吵醒，声音却没有一点含糊。

“老陈，什么事？”

“局长，林渡今天给了我一个本子。人类的修炼方法，完整的，从筑基开始。”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你确定是完整的？”

“筑基、炼气、符箓、阵法、丹道。五个篇章，每一个都是完整的。我验证了开头的一部分，和档案里的残本对得上。”

又是一阵沉默。

“你在办公室等着，我明天一早到。”

电话挂了。

陈副局长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

脑子里全是那个本子里的内容，和林渡说的那句话——

“因为临安不是我的，是你们的。”

早上七点，局长到了。

七十多岁的人，从总局坐了两个小时的车赶到临安。

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本子呢”。

陈副局长把本子递给他。

局长戴上老花镜，翻开第一页，看了很久。

“他为什么给我们？”

“他说这是人类的东西，应该还给人类。”

局长抬起头，看着陈副局长。

“你信吗？”

陈副局长沉默了几秒。

“我信。因为他不需要骗我们。”

局长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看。

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要反复看好几遍。

看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手开始抖。

不是因为年纪，是因为他看懂了。

“老陈。”

“在。”

“这个本子，不能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也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找可靠的人，抄写复制，分卷保存。原版存进总局最深的保险柜。”

“我已经安排了。”

局长合上本子，摘掉老花镜，揉了揉眼睛。

“林渡还说什么了？”

“他说先练好这些，再给我们后面的。”

局长的动作停了一下。

“后面还有？”

“他是这么说的。”

局长沉默了很久，把本子放在桌上，双手按在上面。

像按着一件很重很重的东西。

“老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