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训第三天，林渡来了。

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站在仓库外面的走廊尽头，靠着墙。

离玻璃窗有一段距离，刚好能看到里面的训练。

又不会被里面的人轻易发现。

今天是实战模拟。

吴教官在地上用胶带贴了一个方框，模拟一个封闭空间。

三个人一组，进去，清场，出来。

沈鹿、赵磊、林礼是第一组。

沈鹿打头，短刀横在身前。

赵磊在后，能量枪抵在肩上。

林礼在中间，左手检测仪，右手白光。

他们配合得比昨天好了很多。

沈鹿的刀快了。

赵磊的枪稳了。

林礼的感知准了。

方框里放了几个靶标，模拟异常目标。

他们用了四分钟清完，比昨天快了整整两分钟。

吴教官没夸，只说了一句“再来”。

林渡站在走廊里，看着他们的训练，看了很久。

他看得很仔细。

从每个人的站位、步伐、出手的角度。

到武器的使用方式、配合的节奏、撤退的路线。

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然后他轻轻摇了一下头。

不是失望。

是遗憾。

他想起很久以前，人类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人类，能飞天遁地，能移山填海。

能画符念咒，能斩妖除魔。

那些方法，那些传承，现在一点都没有剩下。

他们只剩下了这些。

能量枪，符文刀，屏障发生器。

靠着科技和一点点残存的符文知识，对付那些最低阶的异常。

他不知道该怪谁。

灵气枯竭了太久，人类失去了太多。

这不是他们的错。

林渡转过身，走了。

协调中心，下午。

陈副局长在临安临时办公点处理文件。

门被敲响了。

方远推门进来。

“陈局，林渡来了。”

陈副局长抬起头，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请他进来。”

林渡走进来，深灰色外套，旧帆布包。

陈副局长站起来，绕过桌子，想跟他握手。

林渡没有伸手。

陈副局长把手收回去，也不尴尬。

“林渡先生，您有什么事？”

林渡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

很旧，封面是牛皮纸的，边角磨白了。

他把本子放在桌上，推到陈副局长面前。

陈副局长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翻开。

“这是什么？”

“你们需要的东西。”

陈副局长拿起本子，翻开第一页。

字是手写的，竖排，繁体。

不是现代人的笔迹，墨迹已经淡了，有些地方看不太清。

但内容他能看懂。

“筑基篇。”

他翻到第二页。

“炼气篇。”

第三页。

“符箓篇。”

第四页。

“阵法篇。”

他越翻越快，脸色越来越凝重。

翻到一半的时候，他抬起头，看着林渡。

“这是……”

“人类以前的东西。”

林渡的声音很平。

“灵气枯竭之后，这些东西就没用了。学不会，用不了。现在灵气回来了，可以学了。”

陈副局长的呼吸重了一些。

他继续翻，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不是功法，是一行字。

“此为人类之物，当归还于人类。”

墨迹比前面的淡，写的时间更晚。

陈副局长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林渡先生，这些东西，您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