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装备到的第三天，培训开始了。

总局派了两个教官过来，一个教装备操作，一个教战术配合。两个人都不是坐办公室的那种，身上有伤疤，说话直接，演示起来干脆利落。

教装备的叫何毅，四十出头，左手缺了两根手指。他站在仓库中间，面前摆了一排新装备，一样一样地讲。讲完一样，让在场的人操作一遍。操作不过关，不往下讲。

沈鹿第一个过。屏障发生器的开关、调节、应急关闭，她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全掌握了。何毅看了她一眼，没夸，只说了一句“下一个”。

赵磊过的最慢。不是他笨，是他太紧张。新枪的威力大了，后坐力也大了，他第一枪打偏了，第二枪打到了天花板，第三枪才上靶。何毅站在他后面，没说重话，只是把他弹匣卸了，让他空枪练了五十次扳机动作。练完再装弹，再打，上靶了。

老孙不用练武器，他的右肩膀还没好利索，总局特批他暂不参加战斗训练。但他把新检测仪玩得很熟，各种功能摸了个遍，还给何毅提了两个改进建议。何毅听了，拿本子记了下来。

顾岸最后一个。

何毅看着他手里那把黑色短刀，没有讲课，退了两步，从旁边拿起一把同样的刀，握在手里。“顾队长，试一下。”

顾岸看着他。“怎么试？”

“砍我。”

仓库里安静了一下。沈鹿看了赵磊一眼，赵磊张了张嘴，老孙把检测仪举了起来。

顾岸没有犹豫。他拔出短刀，符文亮了，银白色的光顺着刀刃流淌。他朝何毅砍过去。速度不快，七分力。

何毅抬手，用自己的刀挡住了。两把刀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符文的光芒猛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顾岸收回刀，看着何毅。“再来。”这次用了十分力，速度也快了很多。何毅再次挡住，这次他退了一步。

何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刀刃，又看了一眼顾岸的。“你的符文比我的亮。”顾岸也看到了。他的刀身上的银白色符文，在刚才那一击之后，比何毅的亮了大概三分之一。

“这把刀认主。”何毅把刀插回刀鞘。“总局那两把，谁拿都一样亮。你这把不一样。你的血型、你的灵力波形、你的战斗习惯，它都记住了。你用越久，它越强。”

顾岸看着手里的刀，刀刃上的符文慢慢暗了下去。“它能强到什么程度？”

“不知道。”何毅说。“总局没有数据。你是第一个用它的。”

顾岸把刀插回刀鞘，没有说什么。

战术培训在下午。另一个教官姓吴，退伍的，教的是三人小组配合。沈鹿、赵磊、林礼一组，顾岸在旁边看。

吴教官的要求很简单：三个人，一个火力，一个近战，一个支援。火力用能量枪压制，近战用短刀解决，支援负责屏障和检测。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三个人默契不够，位置总是乱。赵磊的火力压不住，沈鹿的近战够不到，林礼的支援不知道该站哪里。

“停。”吴教官走过去，把三个人重新摆了一遍。“赵磊，你站最后面，不要往前跑。沈鹿，你站最前面，不要回头。林礼，你站中间，看两边。”

三个人重新站好。再来一次。这次好了很多。赵磊的枪稳了，沈鹿的刀快了，林礼的屏障和检测都跟上了。

吴教官看着他们，没夸，只说了一句“再练”。

顾岸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在看林礼。林礼的白色光芒，在新装备的衬托下，显得更亮了。不是林礼在刻意用，是白光在自己往外冒。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林礼，你过来。”顾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