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礼走过来，右手掌心的白光还没有完全灭掉。

“你刚才感觉到了什么？”

林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个低阶魔物在城西工厂晕过去之后，被技术组带走了。他们说关在总局的收容所里。我刚才感觉到它还在害怕。”

“你能感觉到它的位置？”

“能。大概方向，大概距离，不是特别清楚。”

顾岸沉默了几秒。“以后出任务，你负责感知。先告诉我们东西在哪，我们再动手。”

林礼点了点头，走回去继续练。

下午四点，培训结束。何毅和吴教官收拾东西准备走。方远来了，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新文件。

“顾队长，总局刚发的通知。临安地下的探测数据已经全部汇总了。三十七个异常能量源，其中三个的深度在持续下降。不是上升，是下降。它们在上浮。”

顾岸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就是那三个能量源的数据。最浅的那个，距离地面九点三米。三天前是十米，下降了七十公分。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二十九天。

“林渡知道吗？”顾岸问。

“陈副局长已经通知他了。”方远说。“他没有回复。”

顾岸把文件合上，看着方远。“如果他一直不回复呢？”

方远沉默了几秒。“那我们自己处理。”

顾岸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方远走了，仓库里只剩顾岸一个人。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太阳快落山了，天边是橙红色的。

林渡。

他想起那天晚上，林渡站在楼梯上，什么都没做，那个魔物就跑了。他想起林渡把手放在赵磊胸口，青色光芒亮了很久，赵磊活了。他想起林渡站在河边，说“能处理的我会处理。不能处理的，你们自己想办法”。

顾岸把刀抽出来，银白色的符文在夕阳里很亮。他握着刀，站了很久。

林渡今天没有出门。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块青灰色的石头。石头的裂缝又多了几条，表面越来越密。他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不是活的，也不是死的。是在等。

他把石头放在茶几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方远发的消息。没有回复。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说什么。地下那三个在上浮，他知道。从它们开始上浮的第一天就知道。他不需要总局告诉他。

林渡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那根筋脉又跳了一下。灵气复苏的速度在加快，他的力量在恢复，地下的东西也在苏醒。他想起允说的那句话——“临安地底下，不止有魔尊的东西。还有很多别的东西。”允说的是真的，但她没说完。地底下不止有魔界的东西，还有妖族的、冥界的。三界都有。

林渡睁开眼，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往城南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片荒地在暮色里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但他知道，那三个上浮的东西，最浅的那个是魔界的，另外两个一个是妖族的，一个是冥界的。它们彼此无关，各自上浮，各自有自己的时间。一个月内，它们都会出来。

林渡把手搭在栏杆上，手指轻轻叩了两下。他能挡得住一个，挡不住三个。不是打不过，是顾不过来。它们不会同时出来，也不会出来之后站在原地等他。它们会往三个方向跑，去三个不同的地方，做三件不同的事。他只能追一个。

林渡收回手，走回屋里，坐在沙发上。林礼还没回来，茶几上留了一张纸条：“渡叔，今天培训，晚点回。饭在锅里。”

林渡看了一眼那张纸条，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