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娃娃乖巧可爱得紧,殷无畏感觉心都要化了。刚要开口,心一想卧槽这小孩儿不会也是鬼吧??
殷无畏软成一团的心瞬间冷下来,坚决拒绝道:“不用,你走开吧!”
没想到那小女孩竟然敏锐地听出了殷无畏语气中的恶意,竟然哇哇大哭起来。
她这一哭不成,惹来了周遭所有人的关注。
一个身穿青色罗裙的女子很快便跑过来,蹲下,给这小丫头擦眼泪,边擦边问:“盈盈啊,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娘亲。”
这位叫盈盈的小丫头丝毫不畏惧,哭了一声直接抬起头来,凶狠地指着殷无畏说:“就是他欺负我!”
“哎?”
殷无畏真是有口难辩,心想你们一大群鬼在这里不睡觉跑出来吓人还有理了?
不过眼看这盈盈的娘亲马上就要起身来面色不善地追他,他拔腿就跑,还不忘拉着程自免。
程自免:“……”
结果边跑边发现,人家压根就没追上来。
殷无畏:“??”
殷无畏停了下来,“怎么回事?”
程自免说:“人家跟你开玩笑的。”
殷无畏:跟我开玩笑?鬼跟我开玩笑?
大哥大姐们,这很好笑么?!我快被吓死了喂!!!
殷无畏:“你怎么知道他们跟我开玩笑的?”
程自免回头扬了扬下巴,“你自己看。”
殷无畏向远处眺望,发现那一大一小站在原地根本没动,反而捂着嘴巴弯下腰笑得合不拢嘴。
“靠!”殷无畏实在没忍住,叉腰气了个半死,“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啊?”
程自免却说:“走吧。”
殷无畏:“去哪儿?”
程自免向他伸出手,“回去啊。”
殷无畏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他再三确认道:“什么意思?你要回去哪里?那群鬼那里?你确定么?”
他真是谢了程自免,而且他现在感觉这个程自免也怪怪的,干脆一个小跳直接双腿缠住程自免的腰,仰头质问道:“小程,你别不是也是鬼假扮的吧?啊?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这个动作有些过于暧昧。
殷无畏整个人像个猴子挂件一样挂在程自免身上,只有双腿作为支力点。程自免怕他掉下去,只能用双臂兜住殷无畏的屁股,而殷无畏这人仰着上半身还要往上够,直接双手勾住程自免的脖颈,一张脸笑嘻嘻地出现在他面前,皱着眉毛问道:“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
程自免的火一下子从下半身窜到了脖子,整个人都瞬间熟透了。
殷无畏看到他这样,有些得逞地笑了。
他也不分辨真假了,直接松了手从程自免身上跳下来,什么都没说,只慢悠悠地往前走。
见程自免没跟上,他停下来回头,问道:“走啊,不是要回去么,怎么不走了?”
程自免被催促之后才从刚才的神游之中回过神来,哦了一声抓紧跟上来。
“你不看我真假了?”程自免自动走到殷无畏前面。
“不用了。”殷无畏也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说,“已经验过了。”
只这一句,程自免的脸又开始爆红。
殷无畏不忍心逗他,直接忽略此话题,问道:“为什么要回去?”
程自免说:“回去找线索。”
殷无畏似乎明白过来,他问:“你是说,这些鬼里面有我们要找的线索?”
程自免不确定,但又点了点头,“目前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找,不过既然被我们遇到了,这便是一种缘分在提醒我们,过去吧。”
能把和鬼相遇说成是一种缘分,也是头一份了。
殷无畏还真是佩服。
不过看在程自免强大又可信的份儿上,殷无畏还是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他。虽然自己内心在打鼓,但他还是毅然决然地跟程自免过去了。
走回到那里,盈盈站在原地已经换上了笑脸,她走上前去,把自己手里的零食递给殷无畏,说:“哥哥对不起,刚刚吓到你了。”
这小丫头长得属实可爱,再加上确实得需要配合他们找线索,殷无畏只能硬着头皮安慰自己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挺可爱的,别对孩子太苛刻。
给自己洗完脑,殷无畏自动切换笑脸模式,眼睛弯起来笑着接过那女孩递过来的东西,道了句谢,“小朋友,刚刚是哥哥不好,其实哥哥不是想拒绝你的,只是哥哥初来乍到,对这个地方不太熟悉,不敢吃陌生人的东西。”
盈盈摇了摇头,很善解人意地说道:“没关系,他们来了之后都是这样的。”
“他们来了之后”中的“他们”指的是什么,殷无畏越听越觉得迷惑,他正想问的时候被程自免制止了。
程自免怕他说多惹嫌疑,只是语气柔和地问道:“我二人是来找人的,你们这里有没有姓孟的人家?”
没想到那小丫头的娘亲在听到这个字之后却忽然神色变得紧张起来,刚刚还友善笑着,现在立马收了笑容抱起小丫头扭头就走,“抱歉无可奉告,小女家中有事,先一步告退了。”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只留殷无畏和程自免二人呆愣在原地。
殷无畏不明所以地摊了摊手,“什么意思,孟字不能提么?”
程自免捏了捏眉骨,有些疲倦地说:“算了,我们自己找吧。”
不过他二人也并不算没有收获,就在与那对母女分别之后,他们又走了两步,来到一处荒废的宅院里。
推门进去,发现这宅院的大堂上挂着一个牌匾,上面依稀写着能看清的几个旧字,好像就是孟宅。
殷无畏和程自免两人互看一眼,谁也没有出声,只安静地并肩往里走。
走到大殿中,发现在正中的桌子上,放着一摞残卷,上面的字经历世间的冲刷,大体上都已经看不清了,只看到什么“灭门”两个字。
等再往里一走,在内堂的墙面上挂着几幅古老的字画,靠近床榻的小桌上还搁着一盏煮药的药壶。
“什么东西?”
殷无畏正要去拿,忽然一阵玄风刮来,吹得殷无畏眯起眼睛。等再睁眼,那药壶便不见了踪影。
在电光石火间的刹那,两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一抹仓皇逃脱的白色身影——似乎是个少年。
殷无畏和程自免对视一眼,两人似有同感,同时出声:“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