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假期后，校园重新热闹起来，只是高一（三）班的教室里却蒙着一层淡淡的愁云。

肖晴放下书包，碰了碰前座的黄橙橙：“大家怎么了？气压这么低。”

“嘘——”黄橙橙转过头，把声音压得细细的，“摸底考成绩出来了，听说咱们班……有点惨烈。”

话音才落，陈起拿着试卷走了进来。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班。

“成绩和排名都出来了。班长，发一下卷子吧。”他把一叠试卷递给王岐，扶了扶眼镜，“一次考试而已，别太放在心上。从今天起，踏踏实实学就好。”

肖晴接过自己的试卷。

语文，120分，92。

数学，120分，35。

英语，120分，86。

物理，100分，44。

化学，100分，57。

总分314。

她眨了眨眼，居然有点想笑。隔了快二十年的知识，还能捡回一半，好像……还不错？

虽然不少是蒙的。

她的视线移到排名表上，习惯性地从上往下数。

数到倒数第二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嗯，是她冒昧了。下次应该从下往上数，比较省时间。

不过，居然还有人考得比她更……？

最后一排那个名字跳进眼里：顾川。

除了语文和英语还能看，剩下三科全是醒目的个位数。

肖晴悄悄转头。

她的同桌正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柔软的黑发，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果然老天是公平的。肖晴默默想，给了那样一张脸，大概就得从别处扣掉点什么。

“晴晴，”黄橙橙又扭过头，声音压得更低，“听说这次苏砚考了555，年级第一。”

肖晴顿了一下，轻轻“啊”了一声。

刚刚的结论收回。老天有时候，好像也不太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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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节课下来，肖晴安心了不少。她的脑子没坏，甚至记东西比从前还快些。

年轻的脑袋果然好使。

她摊开笔记本，认真列起计划表，打算用一个月的课余时间，把初中落下的知识点慢慢补回来。

“肖晴——陈老师让你带着试卷去办公室！”

窗外有同学喊她。

“来啦。”

肖晴整理好试卷，走到教师办公室门口，轻轻叩了两下。

“请进。”

里面只有陈起一个人。他招手示意她坐下，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试卷上，温和里带着些许关切。

“肖晴，这次摸底考的成绩，和你中考差距有点大。这个假期……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有的事，陈老师。”肖晴摇摇头，语气诚恳，“就是假期玩散了，好多东西记不清了。”

“嗯。”陈起翻了翻她的卷子，“知识点遗忘的情况确实比较明显。不过……”他顿了顿，转头看她，语气更缓了些，“我听说你是单亲家庭？”

肖晴微微一愣。

陈起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梁：“老师不是故意打听，但作为班主任，总想多了解一点。你父母也许照顾不过来，但学习终究是自己的事。别轻易放弃，好吗？”

“您放心，”肖晴坐直了些，声音轻轻却认真，“我会好好努力的。”

“那就好。”陈起笑了笑，神色却欲言又止，“对了，还有件事……关于你同桌，顾川。”

“顾川？”

“嗯。这孩子……情况有些特殊，身体和心理都受过一些影响。可能看起来不太容易接近，但本质不坏。你是他同桌，平时尽量和睦相处。如果有什么情况，随时来找我。”

“好。”肖晴点点头。

走出办公室时，她心里还绕着陈起的话。

情况特殊？

身体和心理都……

顾川。

他究竟经历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