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殿外,对着那群送礼的内务府太监,朗声道:
“陛下厚爱,臣女感激不尽。只是,如今国库空虚,边关将士尚需粮饷。这价值连城的云锦,臣女不敢私藏,愿变卖折现,全部捐给兵部,充作军资!”
“至于这东海明珠……”沈宴拿起一颗,在阳光下璀璨夺目,“臣女出身将门,不喜珠光宝气,只爱刀枪剑戟。不如,熔了这明珠,铸成军阵用的箭头,也好让北狄蛮子,尝尝我大周天威!”
内务府的太监们,个个目瞪口呆。
这……这女人疯了吗?那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
沈宴却不管他们,转身对茯苓道:“传我命令,长乐宫上下,今日加餐,每人赏银十两。就用陛下赏的这些‘零碎’银子。”
“是!”
……
消息传到乾元殿,萧景煜手中的茶盏,再次摔得粉碎。
“好一个沈宴!好一个‘为国为民’!”萧景煜气得浑身发抖,“她这是要把朕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冯公公小心翼翼:“陛下,如今朝野上下,都在称赞沈协理深明大义,甚至……有人提议,应晋升沈协理为‘贤妃’,以彰其德……”
“闭嘴!”萧景煜怒吼。
他明白了。
沈宴这哪里是示弱,分明是以退为进!她收下赏赐,却转手捐给军队,既堵住了悠悠众口,又收买了军心,更让自己在道德制高点上,再无人能撼动!
这一局,他又输了。
萧景煜颓然坐回龙椅,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只觉得一阵阵眩晕。
沈宴,你究竟……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