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嫔“病重”,淑妃被罚俸三年,后宫妃嫔噤若寒蝉。
乾元殿内,萧景煜并未如往常般批阅奏折,而是坐在昏暗的烛火下,看着内务府新呈上的、经过沈宴“整改”后的账目。
每一笔都清晰明了,每一分钱都去向可查。这哪里是账目,分明是沈宴递给他的战书。
“陛下。”冯公公悄无声息地出现,“长乐宫今日……又削减了各宫三成用度。理由是……厉行节约,充实国库。”
萧景煜冷笑一声,将账册摔在案上:“节约?她沈宴是把朕的后宫,当成她沈家的库房了!”
冯公公低眉顺眼:“陛下息怒。只是……如今摄政王沈巍把控京畿,长乐宫死士遍布宫禁,强行冲突,恐生变故。”
萧景煜沉默良久,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传旨。”萧景煜缓缓开口,“长乐宫协理沈宴,整顿后宫有功。特赐东海明珠十斛,江南云锦百匹,以彰其功。”
冯公公一愣:“陛下,这……这不合规矩啊。协理宫务,从无此等厚赏。”
“规矩?”萧景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朕就是要看看,她沈宴,敢不敢接这烫手的山芋。”
……
翌日,长乐宫。
沈宴看着堆满正殿的赏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小姐,这赏赐……太厚重了。”茯苓低声道,“这明珠,每斛价值万金,这云锦,更是贡品中的贡品。陛下这是……在收买人心?”
“收买?”沈宴轻笑一声,指尖划过那光滑如水的云锦,“不,这是毒酒。一杯裹着蜜糖的毒酒。”
她转身,看向茯苓:“陛下以为,我若收下,便是贪财好利,会激起后宫不满,也会让朝臣弹劾我僭越。若我拒收,便是抗旨不尊,藐视君威。”
“那我们……”
“收。”沈宴斩钉截铁,“不仅收,还要大张旗鼓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