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门口的“闹鬼”事件，最终以惠嫔被太医诊断为“惊悸过度，需静养百日”而草草收场。

但这仅仅是开始。

三日后，乾元殿。

皇帝萧景煜高坐龙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面前跪着一众后宫妃嫔，为首的是刚“病愈”的淑妃，以及几位平日与沈宴不睦的贵人。

“陛下！长乐宫协理沈宴，妖言惑众，装神弄鬼，扰乱宫闱秩序！”淑妃声泪俱下，“她派人扮鬼吓唬姐妹，甚至……甚至有人传言，冷宫枯井里的冤魂，是冲着太后娘娘去的！此等行径，简直是第二个巫蛊之祸！”

萧景煜揉着太阳穴，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妃嫔们，最后落在殿口。

那里，沈宴一袭素衣，神色淡漠地站在那里，身后只跟着茯苓一人。

“沈宴。”萧景煜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可知罪？”

沈宴缓步走入大殿，并未下跪，而是微微躬身：“陛下，臣女不知何罪之有。臣女奉旨修缮冷宫，乃是为皇家整肃门面。至于闹鬼……”

她顿了顿，环视一周，目光最终落在淑妃身上：

“淑妃娘娘，这世上若有鬼，也是心中有鬼的人，自己招来的。您说呢？”

淑妃脸色一白，强撑道：“你……你血口喷人！陛下！您看她这态度！长乐宫如今简直无法无天了！”

“无法无天？”沈宴轻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本薄薄的账册，高举过头顶，“陛下，臣女今日来，不是来吵架的，是来给陛下送一份‘大礼’的。”

萧景煜眯起眼：“什么东西？”

“这是内务府近三年，各宫采买‘安神香’的账目。”沈宴翻开账册，声音清冷，“淑妃娘娘宫中，每月采买安神香十斤，用量是其他宫中的十倍。更有趣的是……”

她走到殿中，朗声道：

“这安神香里，掺了微量的‘牵机引’。长期服用，会导致人心神不宁，产生幻觉，甚至……梦见鬼怪！”

“轰——”

满殿哗然！

淑妃如遭雷击，瘫软在地：“你胡说！本宫……本宫只是睡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