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枯井挖出白骨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飞遍了后宫的每一个角落。
但诡异的是,长乐宫对此事保持了诡异的沉默。沈宴既没有上报太医验尸,也没有请旨彻查,仿佛那具尸骨从未存在过。
然而,越是沉默,流言越是疯长。
“听说了吗?冷宫的井里,挖出了个吊死鬼!”
“不是吊死鬼,是被人砸碎了脑袋扔进去的!怨气重得很!”
“嘘!小点声!听说那女鬼每晚都爬出来,找当年害她的人索命呢……”
这日黄昏,沈宴正坐在长乐宫的凉亭里,慢条斯理地剥着葡萄。
“小姐,戏班子已经安排好了。”茯苓低声禀报,“按照您的吩咐,那几个爱嚼舌根的宫女,已经被‘请’去冷宫值夜了。”
沈宴将一颗剔透的葡萄丢进嘴里,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效果如何?”
“回小姐,丽嫔娘娘昨夜梦见被女鬼掐脖子,今早起来就病倒了。惠嫔那边,已经连续三天没合眼,正偷偷往宫外送信,想求家里的道士作法。”
“很好。”沈宴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既然太后娘娘喜欢玩‘病逝’的把戏,那本宫便陪她玩玩‘鬼戏’。”
……
是夜,月黑风高。
冷宫废墟,阴风阵阵。
几名被罚在此处守夜的宫女,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她们抱成一团,瑟瑟发抖地看着那口重新被封上的枯井。
“姐、姐姐……我好怕……要不,咱们逃吧?”一个小宫女带着哭腔。
“逃?逃到哪里去?”领头的宫女强作镇定,却也在不停地哆嗦,“长乐宫的死士就在外面守着,咱们一跑,就会被乱箭射死……”
就在这时——
“哗啦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枯井方向传来。
紧接着,一个惨白的人影,披头散发,四肢僵硬地从井边爬了出来!
“啊——鬼啊!”
几名宫女尖叫着,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死士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