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絮在厨房切水果,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餐厅的方向,又缩回去,把切好的橙子摆成一圈,中间还放了颗草莓,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摆盘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端着果盘走出来。
她把果盘放到李鲤面前,李鲤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已经有点涣散了。
“吃点儿,补充维C。”柯絮推了推盘子,李鲤没动,又给自己倒了半杯。
柯絮刚想说话,想起简岑的警告,又把嘴闭上了,她转身回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简岑从餐厅走过来,小声问:“老婆,阿鲤这都醉了,我要不要给周静打电话?将功补过一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副“我是不是很聪明快夸我”的表情。
简岑瞥了她一眼,“你别再和稀泥,就算将功补过了。”
“你扶李鲤去客房,然后给她弄杯蜂蜜水,我先去洗澡了,乖乖。”简岑一边说一边往卧室走,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顺便把碗洗了。”
柯絮立马站直了,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简岑看见柯絮那模样笑了笑,说了句:“德行。”
柯絮先把李鲤从椅子上扶起来弄到客房床上,脱了她的鞋,又拉了被子给她盖上,然后去厨房冲了杯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
做完这一切,又把餐桌上的碗筷杯碟全部收进厨房,挽起袖子开始洗碗。
等她终于把厨房收拾干净,推开卧室门的时候,看见简岑已经洗完了澡,穿着真丝睡裙,靠在床头,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
简岑看见她进来,抿了一口红酒,然后把酒杯放在床头柜上,抬起手对着柯絮勾了勾。
就这么一个动作,柯絮就受不住的冲了过去,膝盖跪在床沿上,整个人往前一扑,双手撑在简岑身体两侧,还没等她有下一步动作,简岑已经伸手扣住了她的后颈,把她拉下来,嘴唇贴了上来。
红酒从简岑的口中渡过来,在两个人的唇舌间来回流转。
柯絮觉得自己的魂都要被这一口酒勾走了,她想要更多,但简岑偏偏不紧不慢,舌尖若有若无地撩拨着她,像在逗一只急不可耐的小狗。
有些红酒没有咽下去,从简岑的嘴角溢出来,顺着她修长的脖颈往下淌,然后继续往下,没入睡裙的领口。
柯絮低下头,沿着那道红色的痕迹一点一点地舔上去,舌尖尝到的不知道是酒还是简岑皮肤的味道,或者两者都有,总之让她上瘾得不行。
她的手刚摸到简岑睡裙的带子,就被简岑一把按住了。
简岑抱住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和平时的清冷完全不同:“柯絮。”
“嗯?”柯絮的手老实地停在原地。
“你恨我当年离开你吗?还离开这么多年。”
这个话题,从重新见到简岑的那一秒到现在,两个人默契地谁都没有提过。
但现在被提起,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赶紧把人搂紧了,下巴蹭着简岑的发顶,“不恨,真的,一点都不恨,老婆当年离开肯定有老婆的原因,是我不好,我当时太小太不懂事,肯定做了很多让老婆失望的事情。”
“柯絮。”简岑打断她,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要听实话。”
柯絮被她看得心里一慌。
简岑的眼睛很好看,眼尾微微上挑,平时看人的时候总带着几分疏离,但现在这双眼睛里没有疏离,只有认真,认真到柯絮觉得自己要是敢说半句假话,今晚就得去睡客房。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眶突然就红了。
“恨。”她的声音有点抖,“怎么会不恨。”
柯絮越说越控制不住,眼泪开始往下掉,说话也开始不过脑子了:“我以为你只是生气,过几天就会回来,结果你一下子就消失了这么多年,所有人都说我该放下了,可我就是放不下。”
“我也不敢去找别人,总觉得你会回来,你要是回来了发现我跟别人好了,那你就真的不要我了。”
“我这几年一直守身如玉,真的,我连别人的手都没牵过。”她说到这儿,抽抽搭搭地补了一句,“我也不敢问你有没有过别人,我怕问了之后自己受不了——”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简岑一脚踹下了床。
柯絮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整个人都懵了,她抬头看着简岑,简岑坐在床上,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风雨欲来。
“老婆?”柯絮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简岑没理她,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红酒杯,又喝了一口。
柯絮把自己刚才说的话重新过了一遍,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刚才说了什么?她是在怀疑简岑吗?她是疯了吗?
柯絮从地上爬起来,重新爬到床上,试图去拉简岑的手,被简岑躲开了,她又去抱简岑的腰,这次简岑没有躲,但也完全没有回应,就那么冷着脸看她。
“老婆我错了。”柯絮可怜巴巴地认错,“我嘴贱,我胡说八道,我根本不在乎你有没有过别人,不对,你肯定没有过别人,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真的,我自己打自己嘴巴——”
她说着真的抬手要抽自己,被简岑一把抓住了手腕。
简岑看着面前这个人,哭得鼻尖都是红的,说话颠三倒四,蠢得让人想生气,又蠢得让人心疼。
她叹了口气,松开了柯絮的手腕,转而捧住她的脸,拇指擦掉她脸上的眼泪,然后凑过去,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我有没有过别人,你感觉不出来吗?”
“我那里...”简岑的嘴唇贴着柯絮的耳朵,吐字很慢,像是故意在折磨她,“那么紧。”